母体前肢砸落在地,刚吐出腹仓的小型傀儡失去引导,互相顶撞着堵死了输送槽。
李敢抹掉护目镜上的油汗,仰头吼道:“冠军侯,你这枪法越来越不讲理了!”
“你的车炮再慢半息,本侯就得下去用刀。”
“少来,俺一炮穿三只,你骑马的只管看着!”
阿娇将扫描结果推入众人的战术目镜,通风管道后方密密麻麻挤满红点,数量超过两千。
霍去病压住缰绳,战马腹部的悬浮环发出刺耳高鸣。
“陈锐,再上点狠货。后面还有两千余具。”
“狠货就在你脚下,先让我把它摘走。”
陈锐转身冲到控制台前。
墨老和工匠已经将拆下的承重梁焊进三座吊架,焊口还泛着橘红,三支机械吊臂便从井壁后方探出,开裂油管喷出的液压油溅上陈锐臂甲,烫出大片焦斑。
阿娇的投影贴着控制台展开,十二根缆线被分成深浅不同的红色。
“主电池高压回路仍在放电,直接吊装会烧毁吊臂。”
“六号、二号、九号为主承压缆线。先锁定三条主线,剩余九条会进入空载状态,但仍需手动解除卡扣。”
“给我顺序。”
“九号先断,六号与二号误差不得超过两息。其余九条可由工匠同步拆除。”
陈锐从工具箱里抽出四只陶瓷绝缘勾爪,两只扔给墨老,一只递给身旁工匠,最后一只扣进自己的护腕。
“你们压六号和二号,我去九号。陶瓷一旦裂开,立刻松手,别拿自己的骨头替它导电。”
墨老接住勾爪,掌心被余温烫得发红。
“锐小子,老头子这把骨头还没散呢,你可别叫我拿手摸雷!”
“摸外壳,别摸铜芯。”
“你说得轻巧,这两样贴得比锅底和锅灰还紧!”
大厅入口传来一连串沉重撞击。
八具自爆傀儡叠在战车铲斗前,机械腿死死勾住破障铲,胸腔红灯已经亮得发白。
李敢将双肩顶上操纵杆,车首液压杆被压得不断回缩。
“卫大将军,车头最多再顶三息!”
卫青带着盾兵向前压进三步,盾面被傀儡撞出大片凹痕,前排甲士的手臂传动轴也迸开裂口。
“李敢,打断它们的腿,把东西轰出门外。盾阵给你争三息。”
“够了!”
李敢扳下车载炮。
炮口没有对准炸药仓,而是贴着破障铲下沿连续轰击承重腿轴与门槛地面。
三发炮弹掀碎机械腿,叠在车头的八具傀儡失去抓力,被破障铲顶着翻出入口。
红灯在门外连成一片,随即爆开。
滚烫冲击波挟着碎甲灌进矿厅,三层盾阵被推得向后滑出半丈,前排甲士的战靴在岩面犁出两道深痕。
卫青以剑脊压住最前排盾角。
“稳住。身后是工匠和主电池。”
李敢重新压满弹链,六管机枪转向大厅深处。
“都听见没有?谁还敢过来,先问俺这六根枪管!”
另一侧,陈锐将绝缘勾爪扣进九号缆线底部,手腕向下一压,陶瓷钩齿咬住铜环。
电流贴着绝缘外壳窜过,臂甲上的警示灯连跳三次,灼热气息顺着袖口直往肩窝里钻。
“阿娇,锁电。”
“外层回路已锁定。宿主站位偏左两寸,九号线回弹后会擦过胸甲。”
陈锐把肩膀抵上电池外壳,右脚卡住支架。
“报数。”
“三、二、一。”
陈锐猛力扯动勾爪,九号缆线底部的卡扣被硬生生掰开。
蓝白电弧沿陶瓷外壳炸散,焦臭热气扑进面甲滤芯,陈锐的视野被熏得发黄。
墨老那边紧跟着传来大喊。
“六号松了,二号还卡着!”
“二号别硬拽,先砸外层压环!”
墨老将陶瓷爪交给工匠,抡起重锤砸向压环。
变形的压环向内塌陷,身旁三名工匠趁机将勾爪塞入缝隙,合力扳开二号缆线。
三条主线脱离电池底座,外层电流迅速跌落,剩余九根缆线上的电弧也从手臂粗缩成细线。
“副线进入空载窗口,持续十二息。”阿娇报出倒数,“工匠可开始拆除。”
十七名工匠早已守在对应卡扣旁。
陶瓷钳、绝缘勾和生铜撬杆一齐探入底座,他们踩着阿娇标出的次序逐根卸线,卡扣弹开的脆响沿电池底部绕了一整圈。
最后一根副线落地,十二根供能缆线全部脱离。
主电池外壳上的金色卷云纹逐段暗下,井底那只合金支爪也停顿了半息,紧接着更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