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把回流脉冲压到第七线圈!”
“第七线圈会过载。”
“这炮只打一发!”
霓虹投影抬手收拢数据,主电池外壳上的十二道蓝灯同时熄灭。
回涌电流骤然偏转,接头前方的电弧薄了一层。
陈锐抓住这三息空当扭动钳柄,将两枚超导接头一齐压入母线槽。
卡簧彻底闭合。
整条回路传出低沉长鸣,主电池底部的金色卷云纹沿着铜缆一路扑向炮架。
“超导回路闭环完成,瞬态放电权限已经开启。”
七级线圈逐圈亮起,蓝白电流在炮膛外侧来回窜动,粗铜排被磁力压得向内弯曲。
散落在数十丈内的弹壳先是轻轻发颤,随后成片脱离地面。
断刀、甲片、铁钉与破碎齿轮一并升空,围绕炮架慢慢转动。
盾兵手里的环首刀也被扯向炮口,卫青抬剑压下,命令全军伏低兵刃。
“收刀,压盾,所有铁器不得高过肩甲!”
三千甲士齐齐将兵刃压进岩缝,动力甲关节仍被强磁场拖得发出摩擦声。
蓝白电弧爬满战车外壳,沿李敢焊死的腰甲绕过一圈,甲片边缘随即迸开密集火星。
李敢背靠炮尾,牙齿磨着满嘴血腥气,腿部液压杆被压得吱呀作响。
“这劲才配叫炮!”
墨老抬起袖口挡住脸,胡子仍被电光燎掉一片。
“老天爷诶,满地的铁都让它拽上天了!”
废弃吊臂从炮架后方转来,三根钢索吊起那根带着螺旋压痕的实心传动轴。
连同尾端配重与穿甲帽,弹体足有一千二百斤。
钢索逐步放松,钛合金轴落入双轨,七级线圈随即将它悬在炮膛正中。
陈锐用铁锤敲过轴尾。
清亮金属声穿过电弧与碎石,传进三千副战术目镜。
“这根铁柱有名字了。”
李敢咧开染血的牙。
“叫啥?”
“暴君之指。”
吊臂退开,炮尾卡锁砰然闭合。
门务装甲踏碎最后一道盾墙残骸,十丈长的炽白切割炬朝炮位劈落。
滚烫白光压满矿厅,战车顶甲开始发软下沉。
霍去病站在炮架侧方,左手扳住已经烧红的转向轮,受损肩轴每转一寸,甲缝里便崩出一颗碎齿。
“右胸再抬两寸。”
李敢催动腿甲液压杆,顶着炮尾向上抬升,焊死的腰甲被拉出尖锐裂响。
简陋准星越过翻卷的热浪,锁住门务装甲右胸短暂暗下的紫色光纹。
“锁住了!”
陈锐扑向生铁闸刀,两只烧伤的手同时扣住横杆。
切割炬已经落到战车上方三丈。
他压下闸刀,厚重刀片沿铜槽一路擦出白亮电火。
未央宫铜镜投影与战场全频道同时响起陈锐的咆哮。
“全军,准备迎接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