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殿中呈现一片诡异的安静,没人敢第一个开口。
最后还是余化打破了沉默,他大大咧咧地说道:
“许哥,你就别跟这帮人客气了。他们今天来,一半是来道贺的,一半是来赔罪的。
道贺的我替你收着了,赔罪的嘛——”他斜眼瞥了瞥角落里缩成一团的马管事等人,“得让他们自己说。”
马管事被余化这一眼盯得浑身汗毛倒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他咬了咬牙,从角落中走出来,噗通一声跪在许青面前,双手捧着一枚玉简举过头顶。
“许首席,属下有罪!”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十三个月前您刚归来,族库的资源调配额度是足够的,是属下……是属下听了赵首席那边管事的话,私自克扣了您七成资源配额……”
他每说一个字,殿中那些人的表情就精彩一分。
虽然这件事在十二房早已不是秘密,但亲耳听到当事人承认,还是让人感到一阵震惊。
许青接过玉简扫了一眼,上面详细列出了这十三个月来族库本该拨给他却被克扣的全部资源明细,以及那些资源被拨给了谁、用在了什么地方。
清单做得极其详细,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是谁批的条子?”许青将玉简放在案上,语气依旧平淡。
“是……是孙首席手底下的刘管事。”马管事的声音越来越小,“属下只是一时糊涂,被他蛊惑了,属下知罪,求许首席责罚……”
许青没有看马管事,而是将目光投向院门方向。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群人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院门口,为首的正是孙首席手底下那个刘管事,以及赵崇山府中的几个管事。
刘管事比马管事更不堪,被许青这一眼看得直接跪在了院门口,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殿中,和马管事并排跪在一起,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起来。
“许首席饶命!属下也是受了孙首席的暗示才敢那么做的!属下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上头不发话,属下哪敢克扣首席的资源配额啊!”
他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虽然大家都猜到克扣资源是赵崇山和孙首席在背后指使的,但亲耳听到有人当众说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等于是在公开场合把两位首席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许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神色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