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姐姐好。”

秦灵儿乖巧地行了一礼，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病后的怯生生。

纳兰倾城看着她，清冷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柔和。她没有立刻去扶，而是目光转向秦玄，声音依旧清冽：“她的体质，很适合修习冰系功法。”

这几乎是一种惜才的暗示。

秦玄自然听得懂，他平静地回视：“我知道。”

“我可以教她。”纳兰倾城又补了一句，话说得直接，不带任何转圜。

秦玄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条件？”他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他们这种刚刚建立的脆弱关系上。

纳兰倾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视线，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没有条件。或者，你可以当成……你救我一命的报酬。”

她说完，便不再看秦玄，而是主动上前一步，轻轻扶起秦灵儿，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寒气渡了过去，稳固着秦灵儿刚刚被阳气压下的体质。

秦灵儿只觉得一股清凉舒适的气息传来，浑身都说不出的舒坦，对眼前这位仙女般的姐姐更添了几分亲近。

秦玄看着这一幕，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纳兰倾城口是心非。所谓的报酬，不过是她为自己的善意找的一个台阶。这个外冷内热的女人，似乎也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不近人情。

他将兄妹二人安顿在洞窟最深处，用阵法隔绝了内外气息。

“哥，你……”秦灵儿还有很多话想问，关于这些天发生的事，关于那个纳兰姐姐，关于外面那些凶神恶煞的人。

秦玄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和下来：“先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哥再慢慢讲给你听。”

他指尖一缕混沌气流再次探入，确认九转还阳草的药力还能维持七天，这才放下心来。

七天。

他只有七天时间。

安抚好妹妹，秦玄转身走出洞窟，纳兰倾城正站在洞口，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背影孤高而清冷。

“她，就拜托你了。”秦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纳兰倾城没有回头。“我说了，这是交易。”

“好，交易。”秦玄不再纠缠于此，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碾压一切阴谋诡计的绝对力量。

身形一闪，秦玄回到了自己临时的修炼石室，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之中，那座古朴的黑色小塔静静悬浮着。塔身遍布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

与赵无极一战，他透支了太多葬天塔的力量，导致本就受损的塔身雪上加霜。

秦玄的意识体出现在塔前，他能感觉到，塔内传来一股隐晦而强大的波动。

这是第二层即将开启的征兆。

第一层的剑魔传承，让他拥有了越级挑战的资本。那么第二层，又会是什么？

是丹圣？器尊？还是阵祖？

无论是哪一个，都将是他眼下破局的关键。

他没有丝毫犹豫，意识体向前，手掌准备按在葬天塔的门户之上。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如同万年玄冰，骤然在他识海中炸开。

“警告。”

是塔灵。

自从上次皇城大战后，塔灵就陷入了深度沉寂，此刻终于再次苏醒。

“葬天塔本源受损已达七成三，强行开启第二层，将导致塔身崩坏速度提升三倍以上。”

塔灵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机械般的腔调，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秦玄的动作停住了。

“后果呢？”他平静地问。

“塔毁，人亡。”塔灵的回答简洁而致命。

秦玄的意识体沉默了。

三倍的崩坏速度，塔毁人亡……这几乎是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