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秦玄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向上攀升。

筑基、结丹、元婴……

那股威压甚至还在飙升，超越了她目前所能理解的极限。

这是不属于秦玄的力量。纳兰倾城咬住下唇，以凡人之躯强行借用这种通天之力，代价绝对极其惨重，甚至可能会耗尽他剩下的所有寿元。

他是在拿命换一个活路。

魔皇残念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黑云剧烈翻滚，一张巨大的魔脸在云层中凝聚，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错愕的情绪。

它嗅到了那些熟悉又让它厌恶至极的味道。

“四圣的气息？还有葬天那个老不死的力量！”魔脸咆哮出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你到底是什么人！葬天塔怎么会在你手里！”

它当然认得那座塔。

当年魔域入侵，多少魔族大能就是被那座塔硬生生镇杀，连神魂都被抽干。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魔皇残念厉声嘶吼，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戏谑。

周围的阴山宗魔修这才如梦初醒。那几名结丹期长老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同时出手，十几道乌黑的法宝法术砸向秦玄。

但他们还没靠近，就被秦玄身上外溢的一道青色剑气扫中。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三名结丹期魔修连人带法宝，直接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血雾，风一吹，什么都没留下。

剩下的魔修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往后倒退，有几个腿软直接瘫在地上。

怪物。

这根本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秦玄终于挺直了脊背。

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已经被他强行压在了神经最深处。现在的他，感觉自己一拳能打穿这片天，但也清楚这具肉体正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气海中，塔灵的虚影已经淡得几乎快要看不见，它虚弱地飘回塔顶。

“一炷香。”塔灵的声音很轻，透着极度的虚弱，“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力量反噬，你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管了。”

“够了。”秦玄在心里回了一句。

他慢慢抬起右手。

手掌张开。

那截掉落在不远处的万道剑剑柄，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掌心。

剑刃早已碎裂，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柄。

秦玄看都没看，直接将体内翻滚的四圣之力灌入剑柄。

青、红、金、灰四种光芒在剑柄顶端疯狂汇聚，硬生生凝聚出一把三尺长的虚幻剑刃。

剑气冲霄，直接将皇城上空的魔云劈开了一道口子。

阳光顺着裂缝倾泻下来，正好落在秦玄染血的侧脸上。

他看着半空中那张惊疑不定的魔脸，抬起手里的断剑，剑尖直指黑云中心。

“刚才那一掌，打得很爽是吧。”

秦玄的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裹挟下，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他扯起嘴角，牙齿上沾着血。

“现在，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