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那一句落下,周成的手僵在半空。
擂台边安静得厉害。
李玄已经听不清外面的声音了。他胸口像被掏空,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只感觉有人扶住他,手臂被架起来。
是韩山河。
“李玄,别睡。”
韩山河声音很远。
李玄想说没睡,嘴张开却只咳出一口血。
陆沉走上擂台,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赵虎。赵虎胸口起伏很弱,身下全是血,手指还在抽。
“周成。”
陆沉转过身。
“赵虎为何会有燃血符?为何又能在伤成这样后,强提到炼体六层?”
周成脸色发白,还是硬撑着开口。
“弟子不知。赵虎心性狠毒,或许私下勾结了什么人……”
“那血元丹呢?”
陆沉一步步逼近。
“杂役的月例连一块完整灵石都买不起,他哪来的血元丹?”
周成喉结滚了一下。
“可能是他在山里寻到的机缘。”
“机缘?”
陆沉冷笑。
“那就搜他身。还有你,周成,储物袋也交出来。”
周成的眼神一下沉下去。
“陆沉,你只是外门执事,没资格搜我。”
“我没资格,那就请执法堂。”
陆沉声音很平。
“不过在执法堂来之前,你最好别乱动。”
周成没说话。
他的手藏在袖子里,指节却一点点捏紧。
李玄靠在韩山河身上,意识昏沉,还是勉强抬起眼。
寿元瞳没有完全关。
周成头顶那片寿元纹在晃。
【寿:四十一年。】
那根缠在纹路里的黑线,比之前粗了一点。它从周成后颈钻进去,此刻却像被谁拉住,绷得笔直。
李玄心里一沉。
周成想跑。
不。
他大概已经没路可跑了。
“带李玄下去疗伤。”
陆沉吩咐。
韩山河立刻点头。
“是。”
两名外门弟子上来帮忙,李玄被扶下擂台时,手指却勾了一下韩山河衣角。
韩山河低下头。
“怎么了?”
李玄喉咙发干,声音很轻。
“令牌……留影石。”
“在你怀里?”
李玄点了下头。
他在山腹里拿到的半块令牌,和赵虎交出来的留影石,都塞在贴身衣服最里面。周成若真能翻过来,这些东西肯定保不住。
“别给周成。”
“我知道。”
韩山河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