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每次出掌之前，呼吸都会停一下。

很轻。

但那道胸口裂口也会跟着动。

李玄闭上寿元瞳，改用听寿。

顾长风的呼吸、脚步、灵力流向，全在耳边变得清楚。

第四掌从左侧来。

李玄抬肘挡住。

顾长风手腕一转，掌力突然往下压。

李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他借力后退，脚尖点在石台边缘。

顾长风没有追，站在原地看着他。

“听寿？”

“你知道？”

“猜的。”

“猜得挺准。”

“你的呼吸太明显。”

李玄没再说话。

顾长风再次冲来。

这一次，李玄开启了藏寿。

体内刚刚被震散的灵力被他压回经脉深处，表面看上去比刚才弱了几分。

顾长风的眼神动了一下。

“藏寿也会？”

“会一点。”

“那就别藏了。”

顾长风一掌拍在李玄胸口。

李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

胸口疼得发麻。

台下立刻有人喊：“结束了！”

李玄撑住石栏，慢慢站起来。

顾长风没有趁机出手。

他只是站在原地，等李玄调整呼吸。

李玄盯着他的胸口。

那道裂口又出现了。

寿元六年。

五年九个月。

裂口旁边有一根很细的黑线，像是强行补上去的。

只要让那道裂口再动一次，顾长风便会短暂失去灵力。

但他不想真把顾长风打伤。

两人没有深仇。

而且顾长风刚才替他挡住了搜魂针，还公开与许岳撕破脸。

李玄往前走了两步。

顾长风抬掌。

就是现在。

李玄忽然加速，脚底一滑，身体像是被掌风带偏。

顾长风的手掌从他肩侧擦过。

李玄的指尖已经碰到顾长风胸口。

只差半寸。

顾长风身体一震。

胸口那道裂口猛地暗下去，灵力断了一瞬。

李玄顺势往前一推。

顾长风向后退了半步。

然后，他收回灵力，身体往后一仰，跌出擂台。

台下瞬间炸开。

执事愣了好几息，才喊道：“李玄胜！”

李玄站在台上，手指还停在半空。

顾长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他看着李玄，嘴角带着一点笑。

“半招。”

台下的人全懵了。

真传弟子，输给一个炼气三层。

哪怕只是压到炼气六层，也够让所有人议论很久。

顾长风没有解释，转身往真传院方向走。

李玄看着他的背影，再看周围那些突然变得阴沉的目光，心里慢慢发紧。

顾长风这一退，自己进了前十。

可顾长风也把真传院里的敌意，全接到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