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鹤长老寿灯熄灭的第二天，李玄一早便被人堵在甲九门口。

先来的是丹殿。

矮胖的马管事换了身干净褐袍，手里捧着一个玉盒，身后跟着叶青禾。

“李师弟，丹殿主事请你过去一趟。”

“有事就在这里说。”

马管事脸上的肉抖了抖。

“昨天的旧账，你不该继续查。”

“我没查。”

“你拿走的那页账，最好交回来。”

“我没有拿走。”

叶青禾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马管事闭了嘴，把玉盒递到李玄面前。

“这是高阶回气丹方，丹殿的内门丹师才有资格看。”

李玄没接。

“条件呢？”

“长老议会时，支持丹殿提出的续命方案。”

“用延寿丹续玄鹤长老的命？”

“当然。”

“寿元从哪儿来？”

马管事脸色一沉。

“这是长老们考虑的事，不用你操心。”

李玄看向叶青禾。

她没有说话，眼睛却看了一下玉盒，随后又移开。

寿元瞳扫过去，玉盒里的丹方还有二十六年寿元，封口处却压着一道黑线。那道黑线不是防盗的，是借寿印。

拿了丹方，便等于在名册上留了印。

“丹方我不要。”

马管事的眉毛立刻竖起来。

“你不要？”

“我要三个月的地火和药材供应。”

“你还真敢开口。”

“你们要我支持，就拿东西换。”

“高阶丹方不如几车药材？”

“我不会炼高阶丹。”

叶青禾忽然开口。

“我可以替他看。”

马管事转头瞪她。

“叶师妹，你也要站到他这边？”

“我只是说事实。”

叶青禾看着李玄。

“丹殿可以给你三个月的炼丹材料，不包括高阶药材。”

“再加两块火榴石。”

“可以。”

马管事咬牙点头。

“但你不能再问寿河城的账。”

“我答应不主动问。”

“什么意思？”

“别人送到我面前的，我不保证不看。”

马管事的脸黑了。

可他已经答应了材料，只能把一枚丹殿令牌丢给李玄。

“拿着去库房领。”

李玄收下令牌。

“丹殿的表态，我不替你们说。”

“你——”

叶青禾拉了马管事一下。

两人走出几步后，她回头看了李玄一眼。

“那张丹方不是假的。”

“我知道。”

“但不能碰？”

“碰了就得还。”

叶青禾点点头。

“那你小心。”

他们刚走，执法堂的人又来了。

秦长老站在门前，身边跟着两名白袍弟子。

“上次战帖的事，已经查清了。”

“查到谁？”

“侍从私自刻印，顾长风并不知情。”

“那就好。”

“你身上的嫌疑，也可以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