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行只剩半句。
“守河者,每日收灯——”
后面的字全没了。
秦越脸色变了。
“这不是护城阵。”
“我知道。”
小主,
李玄手掌按在石印上。
古印在袖中猛地发热。
一阵灼痛顺着掌心钻进手臂,他差点把手缩回来。
石印亮了。
不是灵光。
是寿纹。
密密麻麻的灰线从石印下方冒出,沿着石室地面往四周爬。黑水被逼开,露出一小片干地。
秦越瞪大眼睛。
“它在认你的印。”
李玄没说话。
眼前的石室突然变了。
他看见一座座城池。
七座。
有的建在山口,有的贴着河边,还有一座埋在雪地里。每座城上都挂着七盏灯,灯火通过地下黑线连在一起。
黑线汇进寿河城。
再从寿河城往上。
不是往北,也不是往宗门。
像一根绳子被人从地底拉向天上。
其中六座城的灯已经暗了很多。
寿河城是最亮的一处。
它不是源头。
是回流口。
那些从七城抽走的寿元,先汇到这里,再沿着黑河送出去。
送给谁,画面看不清。
李玄只看见黑河上方有一扇门。
门很高,门后全是白光。
门下站着一个人,脸被白骨面具挡住,手里拿着一盏灯。
那人伸手一招,七城的寿纹一起往上涌。
李玄胸口猛地一震,画面断了。
古印烫得吓人。
他猛地收回手,踉跄着撞在石壁上。
秦越扶住他。
“你看见什么了?”
李玄喘着气,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七座城。
“寿河城不是阵心。”
“那是什么?”
“收东西的地方。”
秦越皱眉。
“谁收?”
李玄没答。
石印还在亮。
它表面的灰纹一点点聚拢,在碎裂的印面上浮出一行新字。
字很浅,像有人用指甲刻下的。
李玄凑近看。
只有一句。
“七灯熄尽,门向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