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收低阶修士九百一十六。

第三年，护城阵回收加倍。

黑线的刻痕一层压着一层。

“魔宗什么时候进城？”李玄问。

“十二天前。”

周明咳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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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魔宗进城之前，阵已经开始抽人了。”

“你确定？”

“我亲手记的。”

周明指着石片底部。

“这是城主府的旧账。魔宗还没到，城主府就把第一批人送进来了。说是要提前修补阵眼。”

秦越盯着账目。

“他们早就知道魔宗会来？”

“不是知道。”

周明摇头。

“是他们把魔宗引来的。”

暗渠里没人出声。

只剩火符烧纸的细响。

李玄按住石片，寿元瞳顺着上面的黑纹看下去。

那些账目之间有一条极细的线，通往城外黑河，再通向魔宗旗子的方向。

城主府在收寿。

魔宗也在收寿。

两边一开始应该是在用同一座阵。

后来阵失控，黑河开始反过来抽魔宗的人，魔宗这才翻脸。

寿河城的陷落，不是突然打进来的。

是两边一起开了门，最后谁都关不上。

“城主呢？”魏沉舟的声音从暗渠外传来。

他没有跟进来，只站在砖洞前。

周明看了他一眼。

“城主早死了。”

“死了？”

“真正的城主十年前就没了。”

周明低下头。

“现在那个，只是守门壳。”

李玄想起无面守卒。

“阵心在哪儿？”

周明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抬手指向城主府方向。

“真正的阵心，在城主府地下。”

“那里有一块黑石。”

“什么样？”

周明脸上的血色更少。

“会呼吸。”

他说完，暗渠最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吸气。

所有人都听见了。

吸气三息。

停两息。

吐气四息。

和黑色骨片里的声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