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看向他。

“把阵图交出来。”

“没有阵图。”

“周明说有。”

“他记错了。”

“那就让我下去看。”

周玄策握紧城主印。

“城主府地下，任何人不得进入。”

“你怕我看见什么？”

“我怕你死在下面，没人给宗门交代。”

两边僵住。

城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周玄策抬头。

城主府西侧，一栋两层民宅从里面炸开。

火光冲上屋顶，屋子里的人连喊都没喊完，黑线便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数十道寿纹同时变暗。

街上的百姓摔倒一片。

李玄看得清楚。

至少三百人。

寿元从几十年掉到十几年，再掉到几个月。

叶青禾冲过去拉人，刚碰到一个老人，那老人已经没了呼吸。

“萧无咎！”魏沉舟吼道。

城外没有回答。

周玄策立刻举起城主印。

府门上的护罩轰然打开，黑色光幕罩住整条街。

可黑线没有停。

它们绕过护罩，沿着地面钻进亲卫脚下。

城主印上的血线猛地亮起。

周玄策的寿纹开始往下掉。

三十七年。

三十年。

二十年。

他的脸皮一阵抽动，手指紧紧扣着印边。

李玄看到，那些从民宅里抽来的寿元没有进黑河，而是全进了周玄策体内。

“你根本不是城主。”

李玄一步步走上台阶。

“你只是守门的。”

周玄策抬头看他。

脸上的皮肤忽然裂开。

裂口里没有血，只有黑色细丝在蠕动。

“我说了，我是城主。”

“城主不会靠别人活着。”

“你们修士不也一样？”

周玄策的声音变了，像两个人叠在一起。

“有人交寿元，有人拿资源。谁不是这么活？”

李玄拔出风痕剑。

周玄策没有后退。

他低头看着掌中的城主印，声音一点点发哑。

“我不是周玄策。”

“我是这座城的守门壳。”

“黑河不让我死，我就不能死。”

城主府地下，传来一声沉重的吸气。

周玄策胸口的黑线同时绷紧。

“你们想找阵心？”

他抬起头。

“先过我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