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殿影立在萧无咎身后。
殿门上的“长生”二字很大,像是用白骨一块块拼出来的。那两个字没有光,却让附近的灯火一起暗了。
萧无咎抬头看着殿影,脸色第一次有些发白。
“它要接管黑河。”
秦越握住半块阵盘。
“这东西是真殿?”
“不是。”
李玄盯着殿影的边缘。
寿元瞳里的数字被黑影压得模糊,只有一层淡灰寿纹从殿门延伸出来,接到黑河裂缝,再接到萧无咎背后的三道裂口。
线很细。
不稳。
像是有人从很远的地方伸了一根手指过来。
“只是投影。”李玄说。
“本体没来?”
“没来。”
叶青禾站在伤员前,抬头看了一眼。
“那它还能动?”
“靠萧无咎。”
李玄看见萧无咎体内的寿元不断流出,沿着裂口灌进白骨殿影。每流一截,殿门便清楚一点。
萧无咎的寿元数字从一百五十七年掉到一百五十年。
还在掉。
“他在给殿影供寿。”秦越说。
“不是他愿意。”
李玄看着萧无咎的手。
那只手死死握着城主印,指节已经发白。
“殿影在抽他。”
白骨殿影向前压了一寸。
黑河裂缝突然扩大。
城心广场的灯阵一盏盏往下沉,百姓身上的寿纹又开始变暗。
有人吓得跪地。
“别让它过来!”
“灯要灭了!”
石勇拖着宽刀冲到李玄旁边。
“这东西怎么砍?”
“砍不了。”
“那就不砍?”
“先压住黑河。”
石勇看了一眼黑河,又看李玄掌心。
“你还有办法?”
李玄没有答。
他的掌心古印正在发热。
第四节点虽然断了,但残留的回流纹还在地下。黑水沿着残纹绕了一圈,正好和古印里的血线接上。
只要把方向改一次。
他可以把殿影吸走的寿流,全部送到萧无咎身上。
可这样做,萧无咎会被撑爆。
或者,白骨殿影会抢走他剩下的寿元。
“李玄。”秦越抓住他袖口,“你手上的血痕在亮。”
“我知道。”
“你要做什么?”
“借它的力。”
李玄蹲下,把掌心按进广场裂缝。
黑水立刻顺着手臂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