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改成回灌，最多撑半天。”

玉符那边沉默了一下。

“好。”

顾长风像是松了口气。

“护山阵的损耗……刚刚降了一截。说明你说的是真的。”

战堂执事脸色变了。

他显然也听见了。

李玄看着玉符。

“山里情况怎么样？”

“压着主阵。”

顾长风声音越来越急。

“有一条血线找不到。掌教一脉和阵堂都在查。你别强闯，我只能给你一炷香。”

“一炷香干什么？”

“证明黑石关中继阵真的断了。”

“怎么证明？”

“用战堂密符。”

顾长风停了停。

“密符里有南线的回流记录。你把它贴在雾阵外，若回流还在，阵会认。”

“要是认了？”

“我给你开一道生门。”

“要是不认？”

“你带人立刻退。”

玉符的光晃了一下。

“李玄，只有一炷香。”

说完，玉符暗下去。

战堂执事看着李玄手里的密符，神色阴晴不定。

李玄没理他。

他从怀里摸出陈寒给的黑铁密符，走到雾线前。

“让开。”

战堂弟子没动。

执事咬了咬牙。

“给他让。”

雾线前空出一块地方。

李玄把密符贴在地上。

黑铁令牌刚碰到雪，里面那几行红字就亮了。护山阵寿耗的数字还在跳，不过比黑石关时慢了一些。

一万五千六百三十日。

一万五千四百日。

一万五千二百日。

没有再三倍往上翻。

雾阵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有什么东西被拨动。

一道淡白色的光顺着密符往山里延。

和活井南线铜管里的白纹一模一样。

人群里有人惊叫。

“阵动了！”

李玄没回头。

他寿元瞳盯着那道白光。

顾长风说得没错，中继阵确实还在回灌。半天的时间还没到，山里的护山阵已经吃到了被截走的一部分地脉。

可白光往里延伸时，忽然抖了一下。

很轻。

接着，雾阵里传来一阵声音。

咚。

李玄身体僵住。

那不是钟。

至少不只是钟。

那声音他在黑石关地底听过。活井跳一下，石室里的铜管就跟着震一下。

现在护山阵里，也有一样的节奏。

咚。

又一下。

李玄寿元瞳顺着雾阵往里看。

雾太厚，他看不见人影，只能看见无数寿纹在山路上晃。守阵弟子、内门弟子、山里的杂役，还有更深处一大片模糊的光。

其中有一道寿纹很乱。

三年。

八个月。

四十七年。

一天。

几个数字重叠闪动。

和黑石关井边的许岳，一模一样。

李玄手指慢慢捏紧密符。

许岳已经进了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