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关结束,人没立刻散。
补天炉被器堂的人围起来,炉身裂纹重新贴了封符。刚才那名被困炉心的灰衣杂役,被叶青禾带到台下休息,脸色还是白,手里却一直攥着那块守火令。
像怕松开了,又会被人拖回炉里。
李玄走下补天台。
脚刚踩到石阶,旁边就有人低声说话。
“丹关炼不成丹,器关修不成炉。”
“靠救人保资格,也算真传候补?”
“周师兄两关都是第一,这才叫本事。”
“李玄就是运气好,寿河城那事吹得太大了。”
声音不大。
但没避着他。
石勇听见了,脸色一下沉下去。他刚要往那边走,李玄伸手拽住他衣袖。
“别去。”
“他们放屁。”
“知道。”
“知道你还拦an也去?”
“现在打起来,他们巴不得。”
石勇咬着牙。
那几个说话的内门弟子见他看过来,立刻散开了。不是怕李玄,是怕石勇背上那把宽刀。
李玄松开手。
“你有别的事做。”
石勇皱眉。
“啥事?”
“带人去登天峰外面转一圈。”
“转什么?”
“听寿音。”
石勇一脸不明白。
李玄就知道他听不懂。
“别看台上。”他说,“看地底。”
“养丹台有夺寿砂,补天炉被黑丹引爆,四台又跟护山阵连着。镇岳台开之前,外围肯定还有东西在动。”
“你们二十七个人腰上都有寿纹牌,军旗一立,能听出哪里不对。”
石勇挠了下头。
“an也去只会砍人。”
“那就带着会听的人。”
李玄看向秦越。
秦越抱着残阵盘,正低头看台阶缝。
“我去。”他说。
“地火暗渠从养丹台往后走,镇岳台那边应该有口子。”
石勇看着秦越。
“你能听?”
“我能看阵纹。”
“那an也去带人跟着你。”
李玄点头。
“别进暗渠。只查外围,发现黑线就回来报。”
石勇还想问。
李玄又补了一句。
“别让守军分散。”
石勇这次没顶。
“行。”
他转身喊人。
“马六,赵小七,带队。军旗拿上。an也去去山后转一圈,谁敢乱跑,回来an也去打断谁腿。”
赵小七小声道:“你咋老要打腿。”
“你又说?”
“an也去不说了。”
守军很快跟着石勇走了。
李玄站在原地,看着军旗消失在石阶尽头。
二十七人的寿元不多。
可只要他们站成一块,寿纹就能互相牵住。真碰上暗渠里的血线,不一定能打,但至少不会像普通弟子那样,走着走着就被阵抽干。
这也是李玄让他们去的原因。
试炼台上是候补的比试。
台下才是许岳这种人下手的地方。
叶青禾走过来。
她手里捏着一块黑灰。
“你让石勇去查外围,正好。”
“怎么了?”
“夺寿砂没烧干净。”
李玄看向她手里。
那块黑灰是养丹台的药渣,已经被器堂弟子铲到一边。按理说阵火烧过,东西该废了。
寿元瞳扫过去,灰里有很多很细的黑点。
数字都只剩几个时辰。
黑点正在往石缝里钻。
“刚才验药液剩的砂?”李玄问。
“不是剩的。”叶青禾脸色难看,“是又渗出来的。”
她指了指养丹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