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想看看这支边军能不能被阵吞掉。
没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石勇回来了。
他跑得很快,脸色却不对。
秦越跟在后面,衣服上全是灰,手里阵盘裂了半块。
“怎么了?”李玄问。
“地火渠。”秦越喘着气。
“养丹台下面的夺寿砂,真往镇岳台流。”
石勇把军旗往地上一插。
“an也去的人在山后看见了。”
秦越蹲下,在地上画了几条线。
“这里是养丹台,往下是补天台,地火在这儿分两路。一条进镇岳台阵基,一条绕到第四台。”
“砂已经进镇岳台了。”
李玄看着地上的线。
“量多不多?”
“看不清。”秦越说,“它混在地火里,寿纹牌靠近会发烫。马六拿木牌试过,铜丝直接黑了。”
马六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那块木牌。
铜丝全黑。
木牌中央还裂开一道缝。
“an也去没敢再往前。”马六说,“那地底下像有人在喘气。”
“不是喘气。”秦越说,“是阵在吸。”
叶青禾也赶回来了。
她拎着一个小瓷瓶,脸色发白。
“我用验药液试了。”
“砂没往地面散,全被地火带进阵基。镇岳台一开,阵火一动,它们会跟着阵纹爬出来。”
石勇骂了一句。
“那还比啥?an也去去把暗渠挖了。”
“不能挖。”秦越说,“挖了地火反冲,镇岳台会直接塌。”
“又不能挖,又不能烧,你说咋办?”
“进去补阵。”
秦越看向李玄。
“阵关你得进去。”
李玄点头。
他本来就要进去。
天衡钉在顾长风他们手里,镇岳台又成了夺寿砂的去处。阵关大概就是许岳真正留的口子。
“你们继续盯外围。”李玄说。
石勇皱眉。
“an也去不跟你上台?”
“护道队不能直接上阵台。”
“那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李玄看了眼秦越。
“阵关前,把你记下来的暗渠图给我。”
“行。”
“叶青禾,验药液留一瓶。”
“给。”
叶青禾把瓷瓶递给他。
“别碰破,里面药性只能撑半天。”
李玄接过,塞进袖子。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从主峰方向传来。
所有人都停住。
不是试炼钟。
声音更低,更沉。
登天峰脚下的石阶震了一下,山里那层护山雾阵也跟着翻涌。
李玄抬头。
寿元瞳自己睁开。
主峰方向,无数寿纹同时晃动。
有一根很粗的灰线从护山阵核心往外甩,扫过一座偏殿。
偏殿门口站着一个筑基执事。
李玄以前见过,是阵堂的。
那人正在和几个弟子说话,忽然弯下腰,手按住胸口。
他头顶原本的寿元数字开始掉。
一百二十年。
八十年。
四十年。
十年。
数字一路往下砸。
周围弟子全吓傻了。
筑基执事抬起头时,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脸上皱纹一层层冒出来。
最后,数字停住。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