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终于把门打开了。”

许岳的声音从问罪殿方向传来。

李玄手还按在天衡钉上，后背一下绷紧。

问罪殿外那团血影，他之前没见过。

大概是许岳从黑石关逃走时留下的残念，混在账册、旧印或护山阵里，被执法堂发现后封在了问罪殿外。没人当回事，以为只是一团没散干净的血气。

现在它开口了。

地火口里那根被天衡钉钉住的血线，突然往后一缩。

不是挣脱。

是主动把一部分东西放出来。

血影从问罪殿外钻进护山阵，顺着山里的地火一路跑。李玄寿元瞳追过去，只看见一条红黑色的线穿过养丹台，绕过补天炉，最后扎进镇岳台下方。

轰。

镇岳台的石门彻底裂开。

台上原本没亮的阵纹，一道接一道冒出来。不是正常阵火那种白光，是灰红色的，像有人拿血在地上画线。

天衡钉还插在地火口。

十二个时辰的数字没变。

可镇岳台已经被另一股东西接管了。

“它进去了。”秦越脸色发白。

李玄松开天衡钉，右臂还在发麻。

“看见了。”

“钉子没压住？”

“压住了护山阵那边。”

李玄盯着镇岳台。

“它自己断了一截。”

许岳血影没想靠地火继续抽主峰。

它要的是镇岳台。

或者说，镇岳台后面的问战台。

赵执事带着战堂弟子赶过来，手里阵旗还没放下。

“发生什么？”

“许岳血影进镇岳台了。”李玄说。

赵执事脸色一变。

“封台！”

“不能封。”

这次不等他骂，顾长风先开口。

“阵台已经开启，强封会伤候补。”

赵执事咬牙。

“那让他们出来。”

台上那些候补却没人动。

周烬站在最前面，衣袍被山风吹得贴在身上。他看着镇岳台内亮起的阵纹，像是在等这个时候。

“阵关开始了。”周烬说。

器堂管事气急。

“里面有许岳血影！”

“那正好。”周烬转过头，“真传试炼，本来就是查出谁有资格进核心阵库。”

“遇到一点异动就退，进了阵库又能做什么？”

他这话说出来，台下有些候补脸色动了动。

大家都知道镇岳台有问题。

可真传名额就摆在前面。

现在退，前两关的努力全没了。周烬又带头说要进，谁先退，谁就显得胆小。

一个穿黄袍的候补往前一步。

“周师兄说得对。”

“阵关本来就是破阵。许岳血影再厉害，也只是一道残念。”

“an也去……”石勇在台下骂了一句，“这些人真不怕死。”

李玄没管他。

他盯着镇岳台的阵纹。

阵纹没有直接往候补身上爬。

它们在排。

养丹台的线先连过来。

补天台的线随后接上。

镇岳台地火把两条线往中间拉，最后全部绕向问战台。

问战台外的黑布已经被风吹开一角。

里面还是黑。

但李玄能看见，那座台在吸。

不是吸灵力。

是在等寿音。

候补们站在这里，炼气七层以上，寿元、灵力、神魂都比普通弟子强。只要进镇岳台，阵一动，他们的寿音就会被记下来。

血影的目的不是杀人。

至少现在不是。

它是在给第四台喂东西。

“不能各自进。”李玄说。

周烬看过来。

“李师弟又想改试炼规矩？”

“不是规矩的问题。”

李玄指着镇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