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在外面看阵线。”

“我进去找主阵。”

“苏清月——”

“我跟你。”苏清月直接说。

李玄看她一眼。

“你寒毒。”

“我的剑能压住阵火。”

“撑不住就退。”

“你先管好你自己。”

顾长风点头。

“我这一边进。”

他不是候补，却是真传，按规矩不能进阵关参与试炼。可现在台子已经出事，没人再拿规矩说话。

赵执事想拦，被顾长风一句话堵回去。

“你要是怕担责，就带人守外面。”

“我来担。”

李玄看向剩下候补。

“最后问一次。”

“愿意一起破阵的，过来。”

没人马上动。

台下弟子也不说话。

气氛有点僵。

过了几息，那个在养丹台被李玄回脉散救下的候补走出来。

他手腕还缠着布。

“我跟。”

“你救过我一次。”

“但我不听你拿寿元换命。”

李玄点头。

“不会。”

又有两个人走过来。

一个是器堂候补，器关排第三。另一个阵堂弟子，修为不高，脸色也紧张。

“an也去不会打。”阵堂弟子说，“但我会看地火口。”

“好。”

人数不多。

加上顾长风那边，一共十来人。

周烬带走的五人已经进到镇岳台中央。

忽然。

台上地面震了一下。

咚。

不是钟声。

像一座山从很高的地方压下来。

周烬抬头。

镇岳台上方不知何时浮出一片灰色山影。山影起初很淡，下一刻就凝实了，带着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力道往下落。

“散开！”周烬喝道。

冯江他们急忙往旁边跑。

可阵纹已经缠住脚。

山影压下来。

轰！

整个登天峰都震了一下。

台上石面裂开，灰尘冲起几丈高。

周烬站在最中心，短枪撑地，勉强顶住。那五个候补就没那么好运了，两个直接跪下，嘴角全是血。

李玄寿元瞳扫过去。

他们头顶的寿元开始掉。

三十一年。

二十八年。

二十年。

灰色山影没把人压死。

它在压寿元。

镇岳台外的人全变了脸。

李玄刚要进去，镇岳台的石面忽然亮起来。

不是一两个名字。

是数百个。

密密麻麻地浮在台上。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寿元数字。

李玄。

苏清月。

石勇。

还有顾长风、叶青禾、秦越、赵小七、马六。

黑石关百姓的名字。

寿河城死去守军的名字。

甚至有些李玄根本没见过。

他们全在名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