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感到一阵眩晕。不是身体的,是历史的。他以为自己在选择,在活着,在作为而存在。但现在,他发现,选择从来不是孤独的,是……是会传播的,会像种子一样,在别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他想干什么?小马问,手中的柴刀没有停下,但目光已经投向陈默。
他想,柳白说,金色的瞳孔——此刻完全苏醒了,像五年前一样,像两团燃烧的火——他想完成,你没有完成的。刀马各一,不是作为个人的选择,是作为……作为所有人的选择。创造一个世界,一个没有,没有,没有执念的世界。但代价是……
是什么?
你柳白转向陈默,目光中有某种复杂的情绪——悲伤,期待,还有……还有恐惧,代价是你,陈默。你是刀马各一的创造者,是的源头,是……是心归处的,神。他们需要你的认可,你的加入,你的……你的,献祭。不是生命,是存在。你需要成为心归处的象征,成为……成为新的,。
小主,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柳白,看着她的金色瞳孔,看着五年前,他以为已经终结的,觉醒。他看着小马,看着他的手腕,那个符号,比五年前更亮。他看着柳青,看着她的面纱,她的铁套,她的……她的,等待。
如果我不呢?他问。
那么,柳白说,心归处会来找你。不是作为敌人,是作为……作为信徒。他们会求你,逼你,甚至……甚至会用你爱的人,作为筹码。因为他们相信,只有你的加入,才能让刀马各一,真正完成。不是分离,不是融合,是……是永恒的,共鸣。所有人的,选择,构成的新。
陈默想起五年前,在江南废墟中,那个粮仓掌柜说的话——这个,不是枷锁,是纪念。现在,纪念变成了信仰,变成了势力,变成了……变成了新的,执念。
未来的我呢?他问,那个从时间长河中,送回警告的,未来的我,他……他怎么看?
柳白的瞳孔闪烁了一下,像……像在接收某种,来自远方的,信号:他……他消失了。五年前,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就消失了。因为,你选择了,和他不同的路。他孤独,你……你有我们。所以,他不复存在,你……你继续存在。
陈默笑了,露出两颗虎牙,像十六岁的少年,像二十岁的铁匠,像任何一段,他真正,活着的,时刻。
那么,他说,我选择,继续存在。作为陈默,作为有你们的我,作为……作为,会老,会死,会被遗忘的,人。不是神,不是心归处的象征,不是……不是任何被定义的,存在。
他转向柳青,转向柳白,转向小马:而且,我们选择,一起面对。不是逃避,不是隐藏,是……是迎接。迎接心归处,迎接那个,我曾经救过的,孩子,迎接……迎接我们自己的,选择,带来的,后果。
三天后,心归处的人来了。
不是军队,不是刺客,是……是一个少年,十六七岁,眉目清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和五年前的小马一模一样,和……和十六年前的陈默,一模一样。
陈前辈,少年跪下,像任何一位,虔诚的,信徒,心归处的使者,也是……也是您的,。我的祖父,五年前,在江南,被您的符号唤醒。他选择了离开,作为普通人,活着,然后,死去。但在死前,他把符号,传给了我。他说,这不是枷锁,是纪念。纪念我们曾经,被一个叫陈默的人,触碰过
陈默看着少年,看着他的手腕,那个符号,发着淡淡的,金光,像……像任何一位,真正的,。
你来,他问,是为了让我加入心归处
少年抬起头,目光中有某种,陈默熟悉的,东西——不是狂热,是……是平静,是选择,是……是刀马各一的,真谛,我来,是为了告诉您,心归处的决定。我们不再寻求您的加入,不再寻求您的认可,不再……不再寻求您,作为神,或者象征。我们选择,作为普通人,活着,然后,死去。但作为……作为曾经被您触碰过的,人,我们想,想送您一件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