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战壕修筑

绝塞 湘西老鹰 2991 字 18天前

黄良斌是在阿古拉抵达响塘堡以西的当天夜里,回到老虎口的。

他骑着一匹黑马,从响塘堡往北跑,跑了整整一个时辰。月光很暗,看不清路,但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老虎口——这条路他走了几十遍,每一道沟、每一道梁,都刻在脑子里。

到老虎口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刀疤脸趴在战壕里,听到马蹄声,探出头来。

斌哥?你回来了?

黄良斌翻身下马,蹲在战壕边上,东真人有动静吗?

没有。跟昨天一样,操练、喊杀、放炮。就是不过来。

黄良斌用望远镜看着北边的方向。东真人的佯攻营地扎在隘口北边五里处,帐篷密密麻麻,炊烟袅袅。营地里火把通明,人影绰绰,看起来热闹得很。

但他知道,那都是假的。阿敏的主力不在那里。阿敏在等。等阿古拉和汉王爷到了,一起打。

刀疤脸。

你说,阿敏为什么选在这里佯攻?

刀疤脸想了想。

因为这里是必经之路。

对。这里是必经之路。但他不敢从这里打。他怕我们的战壕。

黄良斌站起来,沿着战壕走了一遍。

主壕长三里,从隘口的北端一直延伸到南端。挖出来的土堆在前面,形成了一道矮墙。从北边看,只能看到一道隆起的土堆,看不到后面的壕沟。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堆土。土是松的,但很厚。实心炮弹打在上面,应该会陷进去,弹不起来。

刀疤脸,你说,如果东真人真的从老虎口打,我们能守住吗?

刀疤脸想了想。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战壕。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哪里,我们知道他们在哪里。

黄良斌点了点头。

所以,阿敏不会从这里打。他怕。

天亮之后,黄良斌带着刀疤脸和几个老兵,把战壕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主壕深五尺五寸,宽三尺。人在里面弯腰走,不碰头。站起来,胸口以上露出壕沟,刚好能架火铳。蹲下去,整个人被土墙挡住,外面看不到。

斌哥,这沟是不是太窄了?刀疤脸问。

宽了挖起来费时。黄良斌说,窄了转不开身。三尺刚好。

他在战壕里走了几个来回,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壕沟的侧壁。土是实的,不会塌。

交通壕呢?

刀疤脸指了指战壕后面的几条岔沟。

从这里往南,每隔五十步挖一条。通到后面的藏兵洞。藏兵洞挖在山坡上,能容下几十个人。里面堆了火药和弹丸。

黄良斌走到藏兵洞前面,弯腰钻了进去。洞不大,但够高,人在里面能站直。地上铺了干草,墙上挖了几个壁龛,放着火铳和弹药。

不错。他说,谁挖的?

老孙头。刀疤脸说,他说他在辽东的时候挖过藏兵洞,知道怎么挖不会塌。

黄良斌点了点头。

让老孙头再挖几个。明天之前,至少要有十个藏兵洞。

黄良斌蹲在战壕前面,看着那道土堆。

土堆不高,只到人的膝盖。但很厚,从战壕边沿往前延伸了足足五尺。弹丸打在上面,会陷进去,弹不起来。

刀疤脸,你知道这土堆是干什么用的吗?

刀疤脸想了想。

挡子弹?

挡子弹是一方面。黄良斌说,主要是挡弹丸。

土能挡住弹丸?

少爷说过,实心弹丸打在沙土上就不行。沙土是软的,弹丸打进去,陷住了。

刀疤脸蹲下来,用手拍了拍那堆土。

少爷说的?

嗯。在辽东的时候,他教过我们。

刀疤脸沉默了片刻。

少爷还教过什么?

黄良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