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昌出嫁这日,梁悯为表恩宠,携皇后顾婉亲送她出城门。
平昌是皇女,嫁妆从国库里出,梁悯又特意着人添了不少私库里的珍藏,是以,平昌的嫁妆足足有两百多担。
平昌是新帝登基以来首位出嫁的公主,仪仗之盛不必多说。
京都百姓后来每每忆起,无一不咋舌艳羡:
“平昌公主不愧深受宠爱,啧啧啧,我若是能娶得公主,别说这辈子,就是下下辈子我也不愁吃穿了。”
驸马江慎安身着大红喜服,高坐于红缎裹头的鬃马上。公子姿容无双,郎艳独绝,满面春风的走在迎亲队伍前头。
哪怕他对这桩婚事无所期待,甚至有些厌恶,他也绝不能露出半点不高兴——从圣旨落到他手里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江家的仕途,是离不开这位平昌公主了。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身侧是陪他迎亲的江氏族弟,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仪仗很快到了江府,他和平昌在礼官傧相的唱和下,有条不紊的拜了天地。
喜婆亲眷拥簇着他送平昌入了新房。
江慎安虽尚公主,陛下却仍允其在朝为官,可见恩宠之盛。他在朝中正炙手可热,王公贵臣纷至沓来,生怕吃不到江府的喜酒。
府上宾朋满座,衣香鬓影。
“恭喜驸马!”
“江侍郎大喜啊!”
“驸马今日大喜,快快喝了杨某这一杯!”
江慎安难逃酒劫,被人拉着一杯接一杯的灌,最后喝得晕头转向,险些连路都走不稳。
同江慎安交好的官员和江氏族弟喝得醉醺醺的,起了哄要看新娘子,被闻声而来的女眷们拉走: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那是公主,岂容你来闹洞房?”
夕阳西下,夜色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