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酒儿垂下眼。“皇上,若臣妾说实话,皇上可是会怪罪?”

“自然不会。今日之话,只当是闲聊罢了。”祁祯樾伸手握住了洛酒儿的手。

洛酒儿道:“皇上说是臣妾的夫君……可臣妾这么些年,却感觉好像只嫁给了皇后娘娘一样。她会保护臣妾,会温柔地给臣妾梳发,在臣妾伤心的时候安慰臣妾,给臣妾上药、喂饭,夸赞臣妾的做的东西好吃,教臣妾识字,给臣妾抚琴,讲故事……

在每次臣妾失魂落魄,被人欺辱的时候,都是皇后娘娘陪在身边。皇上对于臣妾,是君主是帝王,臣妾愿意为皇上卖命,生儿育女,在所不辞。”

祁祯樾望向她满眼柔情:“那皇后对你来说……”

“臣妾在娘娘走的那日就在娘娘的坟前发誓了,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娘娘的一双子女受苦。”洛酒儿坚定道。

其实她还发了誓,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邵韵宅为她争得的地位被人轻易夺了去。

哪怕是去巧立名目,弄虚作假,甚至是不择手段。她可以对祁祯樾言不由衷犯下欺君之罪,却不能失了她的地位。

祁祯樾低头,“酒儿,你说的,朕明了。也不怪罪你……”

“那皇上……臣妾可否斗胆请皇上疼一疼止安这个孩子……”洛酒儿又跪下了。

祁祯樾错愕:“止安?他怎么了?”

“止安今日在御花园咳了血直接昏了过去,臣妾当时是急坏了,止安悠悠转醒之时交代臣妾万万不能告诉皇上……”

“什么?怎么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帮朕同太后说,今日没法陪用晚膳了。”祁祯樾起身匆忙摆驾东宫。

他走后太后才从里屋出来。

“贵妃,方才哀家在屋内听到你说什么……太子的事,太子怎么了?”太后一副关切模样。洛酒儿拭泪,“止安这孩子日夜操劳,身子不行了,患上了痨病。”

太后面上扼腕,实则心里倒是松了口大气。

东宫之中,胡言乱语社全到了。心头都是缭乱,祁盏抱膝坐在门外东宫台阶上,无措无奈。

“七妹妹。”璟谰从屋内出来,与祁盏并肩而坐。“这里凉,去屋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