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浅墨声都抖了,“他们真不是人,一个四岁的孩子竟下这么毒的手,阿胥赶到时,遥遥已经不会动了。我们没钱医治,但听闻有一种草能止血,长在河边叫……”

“香蒲。”祁盏道。

张浅墨暗自白眼:“这种草,一捏就随风变絮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因香蒲被呛到了,故而皇上下令,拔了河边所有香蒲……”

心一惊,祁盏眼含薄泪。

张浅墨苦笑:“可怜阿胥,怎么跪下求皇上的侍卫,都没用,还被扔到了街上。那些香蒲被拔光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很可笑吧?遥遥就靠这不值钱的东西救命的。

阿胥无奈,眼看遥遥不行了,他跑去把自己抵押给了一个地主做苦工。

画押之后,他拿着十两银子背着遥遥满大街寻郎中。偏偏郎中都去坐诊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他俩因吸到香蒲一直咳嗽说喉间异物……

皇上带的御医看不好,下令郎中们都能来坐诊,看好了有大封赏。您知道那种,捧着钱都没人救的滋味么?十岁的阿胥知道。遥遥在他怀里断了气。”

祁盏猛然垂泪。

张浅墨也哭了。“阿胥抱着她,一口气从村子里往京城走,要去找公爹,走了一天一夜。后昏倒被大哥背了回来。从头到尾,公爹一眼也没见过这个女儿。”

祁盏拭泪,“那他不是卖身了么?”

“呃……”张浅墨轻蔑看着祁盏,“殿下这个还是别听了吧。”

祁盏嗫嚅:“这就是他这般恨我们的原因……原来如此啊……”他何其不幸,全拜他们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