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后是长长一带绿化,植着绿树灌木。
就有一只萤火虫小心翼翼地穿了人行道,飞到站牌那转了方向,凑去玻璃窗点亮空旷的宣传标语图,猛然感受到自己的微不足道,心中忐忑,故而忽上忽下地,曲经灯光下两张略昏暗的脸,外面的世界到底不适合它,于是又躲回灌木丛去。
齐妍和多年不见萤火虫了。
记得满房间追着它,终于墙根底下扑到了,冒险空握在手里,掌心被刺了一下,像火红的木炭溅上来一两点星子的灼热。
她舍不得,手封住敞开的玻璃瓶,点了灯观察瓶里的动静。一分,两分……七、八分,萤火虫捂着黑色的翅膀,掐灭了荧绿的光,一动也不动。
齐妍和权当它死了,倒在窗台上,任它随风吹走,或者摸黑逃离。
这一丢丢零碎的厌弃的记忆叫她想起了许希渊。她觉得他也不过如此,又不该是如此的。
由着飞去吧,趁着萤火虫还能发光的时候。
等的公车到了。
“先走了。”齐妍和举着手匆匆道别,登车而去了。
“记得也发个消息给我。”然而话始终是多余的,她完全用不着他。
欧阳只点一点头,说了再见。
公车驶过了一站,哼出粗气,两扇门开开合合,无人理会。
一个女孩搭着包贴近站牌的玻璃,一一认清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