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被完全笼罩在影子的阴影里,魏楚看不清他的神色。
两人最终还是交换了位置,苏砚没有坐到魏楚的原位,而是往左挪了挪,背对着魏楚,恰好挡住了火光。
魏楚指尖触碰到石壁时,苏砚体温的余温还残留在上面,冷热交杂,几乎像苏砚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样,捉摸不透。
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确认,到底采用什么样的态度和手段来对待苏砚。相应的,苏砚也会在同一时间审视他。
而当他将苏砚研究透的时候
魏楚的双眸眨了眨,慢慢闭阖,抽回搭落的双臂抱在胸前,蜷缩成一个团。
他原以为自己会很警惕,第一晚时,两人几乎都是睁着眼直至天明的。但魏楚的脑海沉浮一片,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
他的理智还没有选择相信苏砚的时候,身体却已经笃定苏砚的身边很安全了。
魏楚很久没有做梦了,偏偏今晚,他又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那时他还没有死,那时他还没有通过天道考核成为联盟的一名任务工作者。
那时他还相信“爱”。
他出生在一个豪门世家,母亲出身金贵,温雅贤淑,高贵大方,父亲是a市三大名门之首魏家的掌权人,俊朗不凡,凌厉果断。外界大众皆赞叹他们的强强结合,是一对佳偶,是绝配,是天作之和,
魏楚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是个谎言。
他的父亲在外另有家庭,将所谓的“真爱”和比他大两岁的私生子捧在手心宠爱,别墅、豪车、金银珠宝流水一般地砸了进去。
母亲是个被诓骗被欺瞒,被爱而不得逼疯了的女人,目光痴痴的,指甲尖利,紧扣在他的手臂上扎在肉里,一块一块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