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仅存的一点讨好技巧来自野外的狼群,幼崽一副柔弱模样,呜呜地翻着肚皮,在母狼身边磨蹭,便能换来母狼温存的舔舐和投喂。

亦或者当他浑身是血,也能换来一句,“好刀。”

苏砚不解,魏楚为什么不高兴?

在魏楚迟疑的目光中,苏砚恍然意识到,原来他将这句疑问讲出口了。

“我以为你会高兴。”

苏砚有些局促地垂下头,长睫抖动。

这意味着他对魏楚而言是有用的,不是吗?

他没觉得这是一种不正常的交流方式,也不觉得对于“朋友”或是“队友”而言,将自己比作一把利器,一件工具并不妥当。

……苏砚好像长歪了。

魏楚发现原来苏砚比他的思维方式更加离谱!

一股焦躁的养娃心得在他的心底不停翻滚,魏楚本觉得自己就是个不怎么正常的异类,但在苏砚的面前,连他都好像成了一个正常人。

他连自己最初想要最大化利用苏砚的想法都忘记了,一心想要把苏砚掰回来。

“你要多为自己想想。”

魏楚想要说的话太多,可在苏砚平静淡漠的目光中,只得轻叹道:“你不是谁手中的工具,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我很开心。”苏砚完全不理解。

他靠近魏楚的时候,他为魏楚剥野桑葚的时候,魏楚搭靠在他的肩上熟睡时,魏楚垂着眉眼浅笑,向他伸出手时……

“这就是我的人生。”

他没有体会过的千般滋味万般喜怒,皆如同烹煮的蘑菇汤咕噜咕噜翻涌,像野果酸甜汁水般在心上泛着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