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不是,休要胡言。”镜寒川睨了他一眼,搁下了手中的茶杯。
月落哼哼唧唧不说话,只有他们二人在时,他会叫她沫沫,平日只是中规中矩的叫她汐沫。
“少去民间淘些话本子来看。”镜寒川又道。
月落时常去淘些民间的话本子,也听了不少市井对骂,学了满嘴浑话,骂起皇帝来那是一天一夜不带重样的。
每每皇帝多看几眼镜寒川,皇帝前脚刚走,后脚他就跳出来骂骂咧咧。
有时皇帝只是看一眼镜寒川,他就把他代入话本里那奸淫之徒,气的牙痒痒。
气不过时,干脆跳出来浮在半空,就对着皇帝耳边骂,反正皇帝看不见他。
可镜寒川听得到,那绵密不绝的粗鄙浑话吵的他蹙眉,说了句,“聒噪……”
当时皇帝正问了他一些朝堂之事,正等着听他的意见,却听他说到聒噪二字。
镜寒川说的是月落,瞧见皇帝那僵掉的表情,沉声道:“朝堂事宜,你做决断便是,偏颇不宜过大,合理就好。”
皇帝听到这话又略略放下了心。
“世间之事,本就无绝对的公允。”
镜寒川轻抚琴声,划过一道琴音,世间万物,都有私心。
只要此人此事不涉及自身利益,皆能公允,一旦牵扯自身或身边之人,心中难免会有偏颇。
他对这个凡人皇帝,倒也没有太过苛求。
镜寒川听他骂的多了,从最初的凝眸到现在也波澜不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