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父皇何时能醒过来?”贺沐尘看着贺瑾穆,淡声问道。

太医躬身作答,“回二皇子,皇上身子虚亏太甚,这些日子喜怒无常,时常发脾气,怒火攻心,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

“我问你什么时候能醒?”贺沐尘加重了语气。

“已经用了药,尚不知何时能醒。”太医这句话说的很没底气。

“你们退下。”贺沐尘一阵无力感袭来,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坐到床边。

看着这个面容苍老的父皇,他心中的那点怨恨已经消散了,幼时他也是很疼爱自己的。

可以说,他一直都很疼爱器重自己,只是他后来昏庸昏聩,残杀忠良,性子暴戾,让自己对他产生了恨意。

再经历他母妃一事,他对这个父皇心中已经没有多少感情可言,现在看到他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心中终究是不忍的。

“父皇,您可能不知道,幼时我曾引您为豪过的,那时您意气风发,还是很贤明的,我也很愿意亲近那时的您。”

贺沐尘说的很慢,似乎在追忆往昔,贺瑾穆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后来您变了,可您对我一直都还很好,只是我却再也不愿亲近您了,快点好起来,不要再继续睡下去了。”

再亲昵的话他对着贺瑾穆说不出口,篱妃在门外悄悄看着这一幕,轻轻吐出一口气,那道淡紫气息飘到贺瑾穆鼻翼里,只是凡人瞧不见这道淡紫气息。

贺瑾穆缓缓睁眼,贺沐尘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浑浊的眼里有泪水溢出,“沐尘。”一开口便是沙哑干涩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