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靠在他怀里,乖乖地点头。
梁潇搀扶着她下床,脚刚着地,姜姮吃痛地“嘶”了一声,冷汗都冒出来,瞬间清醒,恼怒地推搡他:“你混蛋!”
梁潇想起昨夜旖旎,暗自回味,唇上噙着甜蜜的笑,将姜姮拢进怀里,好脾气地哄劝:“好好好,我是混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将姜姮打横抱起,放在妆台前,唤进棣棠和箩叶给她梳髻匀妆。
两人用过朝食,便乘马车去王府。
靖穆王府还在世,许夫人没有搬出王府和梁潇同住的道理,昨日喜宴散后她就早早地回了王府。
梁潇知道今日姜王妃定会为难他们,母亲是指望不上的,只是希望她不要出来添乱,因而天不亮他便让姬无剑派人悄悄去递信,让许夫人今日称病。
姜姮不知他心里藏着这么多事,只是昨夜被弄得狠了,有些困倦疲累,靠在车壁上打盹儿。
马车略微颠簸,正让人睡意渐浓。
梁潇想了一会儿,低头看看睡在自己身边的姜姮,轻声道:“姮姮,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姜姮合着眼,迷糊道:“你说啊。”
梁潇道:“子瞻去云州赈灾了,按照前世的情形,灾情很严重,子瞻是应付不来的,用不了多久,皇帝就会派我去云州。”
姜姮一怔,意识到什么,睁开眼看他。
“前世你大概不知道,我在云州经历了许多凶险,可谓九死一生。”
虽然前世的姜姮不知道梁潇在云州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她接到闽南送来的书信,道父亲病重,便带着护卫南下探病,归来途中遇上流寇作乱,被困在了漳州。
梁潇从云州回金陵的途中,拐去了漳州救她。
那个时候的她,见到梁潇犹如见到救星,一路上被他保护,几经生死劫难都被梁潇牢牢护在身后。
却不知,在那之前,他经历过怎样的艰险,是不是身心俱疲,是不是强撑着来救她。
今生一切都变了,父亲不会再回闽南统兵,也用不着假意称病,姜姮更加不可能再去那千里之遥涉险。
可她还是止不住的心疼,抬手摸梁潇的脸,道:“你能不能不去?”
梁潇柔情款款凝睇着她,良久,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