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被雪水浸湿,司机开得四平八稳,两边的景色缓慢地划过。过了半晌,江明湛才悠悠开口:“来这里做什么。”
“学院有个课题,来这里访谈。”
苏昀垂着眼,有意不看他。
“之前来过?”
“来过。”
看苏昀那张拒人千里的脸,不消说也知道她在养老社区里听过不少闲话。
“有什么见闻?”
苏昀很疲倦,语气平平地说:“当然是该听的不该听的,都见识过了。”
反正她对他也不是完全纯粹,尽快了断也好。
江明湛淡声道:“我们圆圆报复心挺重啊。”
苏昀真是个心狠的角儿,人在外面刚听了些闲话,扭头就敢给江明湛安排别的女人。
江明湛明知出苏昀为何生气,却只字不解释,算是坐实了他和罗庚的关系。苏昀胸口窒闷,原来他们这种人,真是把所有的不堪,坦坦荡荡显露给人看的。
“是啊,我总不能假装不知道吧。”
他混乱之中顺手带了颗棋出来,心不在焉地应两声,手里还玩着颗象棋里的国王,丝毫没有被戳破应有的羞愧。苏昀忍不下去,拍拍车窗,“就送到这里吧,我要下车。”
苏昀迫切地要下车,江明湛无动于衷,回以缓慢的声调:“外面雪大,再送你一段。”
人生的路何其长,他只陪苏昀走这短短的一段,让她少受一程的风雪,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