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京连日来的燥热被缓解了,有小孩的人家都开了门让孩子在院子里撒泼乱跑,大人忙着收衣服和晾晒的作物,皆是开心祥和一片。而与之相反的是这座高高的城墙外的天地。天空黑压压地仿佛在人的头顶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城外官道上一个行人也没有,黄毛丫头家茶楼外的旗番被吹得呼呼作响,几乎要翻出去了。
拴在马棚边的大黄狗躁动地对着不远处的官道吠叫。
黄毛丫头开了门,不放心大黑狗在外头,想把它牵到屋里去,听见它狂躁就要骂它:“叫什么叫,再叫打死你!”
忽然听见风中似乎有马蹄声传来,眯着眼看过去,远处有一支十几人的小队过来,身着红色禁军的官服,带着幞头,看不清脸,正打马顺着官道而来。
官道两边没有高大树木和山遮挡,一眼望去视野开阔极了,那群人仿佛从黑压压的天上来的,腰间别着短刀,自带一股煞气。
马蹄扬起的尘土顺着风卷进人的眼睛里,黄毛丫头牵着狗站在马棚边上,看着他那群人飞奔去了城门的方向,揉着眼睛牵着狗回了屋里。
因为天气原因,城墙上的守卫军早已关闭了城门,远远看见他们过来,高声询问:
“何人要入城!”
为首的男人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高举过头顶。“督查司办案,开城门!”
夜里下起了雨,赵喜难得贪恋这点凉意,敞开了衣服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与赵雪阳对弈。
白子了落下,几步被吃死,他不自觉的咬着下唇琢磨棋局,看的认真。
对面赵雪阳看他也挺认真的,一双桃花眼弯着,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这时响起,他们屋子在里面都隐约能听到。
起先赵喜没有管,自有人去应付,小心的思考着每一步棋子的下法。那敲门声不依不饶,在狂风暴雨里格外明显。
他不安的抬起手,顺着大开的窗户看着外面,“谁在唤门?”
赵雪阳笑了笑,“不必管他。”
管家赵四颤颤巍巍地从院子另一边的偏房出来,对他说:“想是路边的乞儿,少爷不必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