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鸢身体紧绷,顿时僵愣在地。
跟着,一阵浓烈的酸楚涌上心头,一股更为强烈的热浪,从胸腔迅速蔓延至眼眶。
她的头埋在姒卿妩的肩膀上,再也无法隐忍心中那失而复得的悲喜交加,多年来的委屈和悔恨,以及遗憾,全都在一瞬间喷涌而出。
哭得不能自已,哭得昏天暗地,哭得痛快淋漓。
也哭得姒卿妩整个肩膀都湿透了,鼻涕眼泪全都有。
许久之后,姒卿妩才松开手,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你这么能哭的吗?”而后,认认真真地看着狄鸢,道:“以后该嫁不出去了。”
狄鸢是个纯善未泯的姑娘,但她却性子火爆,敢爱敢恨。
“我是嫁不出去。”喉头哽咽,也不忘反唇相讥:“但你也是无人敢娶!”
她和姒卿妩处境差不多,都是百昆城中的一等一的贵族嫡女,却又都背上莫名其妙的各种污名。
一个是嫁不出去,一个是无人敢娶,还真是同命相连。
“无人敢娶?”姒卿妩伸出食指,勾起狄鸢的下巴,摩挲了一番道:“那我便——娶了你。”
“同为女子,你如何娶我?”狄鸢没好气儿的白了这人一眼,方才李不白好像就这么当众调戏她来着。
这小妮子,居然现学现卖,用到她身上来了。
“瞧瞧你身边都是什么人呐?就李不白那种吊儿郎当的痞子,你也学得?”
说着,别过头去。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这模样,长得不耐。”
姒卿妩清笑一声:“娶了你,就算不能繁衍子嗣,整日相伴,也是享齐人之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