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看我们渊家的男人就会虚张声势。
就连我也是,我嘴里狠话不少,却从来不忍心真的对墨晓琪做什么。
我抬着下巴,低垂着眼睛看着脚下的渊琇莹,脚上用力道“渊琇莹, 你说我不能怎样?你看,这房子是我的,作为房主我有资格把房子按照我的喜好来布置,显然,你们的存在让我恶心,所以显然我是可以把你们赶出去的是不是?别担心,你父亲有的是钱,你们还可以买个大房子是不是?”
渊承宇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因为在他掌权时期渊家企业受了很大创伤,所以,这个非常喜欢要面子,非常喜欢标榜自己是好老板的老男人,就把自己的存款填进了公司里,怎么说呢,他大概想着是,等着一次危机过去了,他还可以好好的赚上一笔,但是巧了么这不是,我的想法是,你既然心甘情愿的放进来了,还公然表示自己是无回报投资,那就放进来好了,我啊,吞下去的东西谁也别想让我吐出来,这可是我能活这么大学到的最有用的东西。
嗯,倒不是说这个人真的穷的就没办法了,但是过习惯了大手大脚的生活的一家人,只有那些钱可能真的是,会成为捉襟见肘的局面吧?
抬起脚的时候,我看着胸骨塌陷的渊琇莹,看着她痛苦的直抽搐的模样,突然就想起了之前,我在来祖宅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把渊嘉月的肋骨踹断了,那个时候作为回报,我的小腿也被划伤了,墨晓琪第一反应是上前检查渊嘉月的伤势的时候,我还非常的委屈来着, 现在,我没有回头看墨晓琪,墨晓琪也从始至终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作。
我想,我只剩下最后一些话要说了,我想,我终于要和这群人彻底的说再见了,我想,我终于干净了那么一点。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父母“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住院,因为我是新生人格,你明白了么?宁雅南?我把你生下来的,那个单纯善良的白痴杀了,你孕育出来的人格在六年前就被我杀了,我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今后,也并不打算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也不要试图插手我的生活。就这样吧。”
最后我联系了云均西,让他带人来把这些所谓亲戚赶走,所有的佣人,园丁门卫厨师等所有人都赶走,重新布置上Abyss的人。在吩咐完之后,我就和墨晓琪回家了,回到墨晓琪自己的家,这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但是今天大概是我出生以来,说过最多话的一天了。
到了家之后,墨晓琪安安静静的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厨房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眉眼平和的喝了下去,随后扭头看着窗外。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今天风有些大,关着窗户都能听到那种撕裂一般的声音,漫天的黄叶在半空中就被搅碎,我随着墨晓琪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突然就很恐慌,我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空洞却声音巨大,恍惚间觉得那风就是吹在我的心脏之间的,从瓣膜中穿梭而过,搅碎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