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体力不大好,又在很饿的状态下,跟闵潭唠嗑到四楼。此时气喘吁吁,不仅脸红脖子粗,额头还冒了细汗。
她就近找了张空桌,坐下来便趴在那,喘道:“就这吧。”
这位置离窗口和餐具回收处最远,很不好,但顾嘉南见她累,什么都没说,看了眼闵潭,抬抬下巴,“你留在这看着她,我去买饭。”
“……”初恋抬头,看向他,嘀咕:“我十六岁,又不是六岁。竟然还叫人看着,怕我走丢?”
顾嘉南笑道:“你就算二十六岁,在我这,也永远都是小鬼。”
初恋有点不满:“你才大我几岁,干嘛这么老气横秋?”
“你也知道,我大你几岁?”顾嘉南笑着调侃,“那,叫声小舅舅听听?”
初恋一怔,思维猛地断片:小,舅舅?意识到神情不对,她忙别开眼,抿了抿唇,想也没想地道:“你做梦。”
“是,我做梦。”顾嘉南妥协地轻笑,转身往窗口走,“行了,我去买饭,你们在这等着。”
初恋盯着他的背影,无意识地用手指扣桌沿,发出轻响,担心被发现什么,又很快缩回手,默默地垂下头。
语气轻淡,声音轻佻,那句话似乎只是玩笑,随口说说而已。
玩笑么?初恋扯了扯唇角,深吸口气,理好情绪,看向闵潭,笑问:“你叫闵什么?”
“闵潭,叫我小闵或小潭就行。”闵潭原本坐对面,此时坐到她旁边,想了想,笑道:“其实我见过你。”
初恋很惊讶:“什么时候?”
闵潭:“就你刚来南城那几天。南哥很忙,走不开,叫我给你买吃的。”
刚到南城那几天,顾嘉南确实不见踪影,冰箱却一直满当当。
她一直以为,是他不高兴别墅来了陌生人,可碍于长辈的约定,又不好忽视她,便避开她回别墅添东西。
原来是忙啊。
初恋:“他好像一直很忙?”
闵潭点头如捣蒜,“那可不,南哥忙起来时跟旋风小陀螺似的。”
初恋微愣,想到这种情况下,他还经常接送她,心情好一阵复杂。
顿了会,她又问:“你们这么忙,是什么专业?”
闵潭:“油画。”
初恋微惊:“油画?”
她有猜过他的专业,金融或管理之类,可从没往艺术方向靠。
顾嘉南总是模样懒散,好像怎么都睡不醒,笑起来时,轻佻得像个没有心的妖孽,比起艺术家,更像浪荡富二代。
适应了会,初恋依然有点诧异,摇着头笑:“完全看不出来。”
恰在此时,顾嘉南买好饭回来,站在她身旁,疑惑地问:“完全看不出来什么?”
初恋回头,视线微抬,看着端着托盘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以前只觉得好看,现在再看,画画的手果然不同。
视线往上挪,划过男人的胸膛,喉结,下巴,薄唇,鼻梁,最后定格在黑亮却妖冶的桃花眼,眼尾上挑,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