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待看清了来人,云暮撒娇地又凑了上去抱住眼前人的大腿,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你又吓唬人。”
容渭有礼地向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这孩子,年岁不大,倒是和那人模样性子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宋清肃弯了下唇角,弯腰抱起云暮,“殿下,怎么同公主在草丛里卧着,要是陛下瞧见又要挨训了。”
“是暮儿非要如此,我拗不过她。”容渭叹了口气,俊秀的脸上眉毛都皱成了一团,他有些纠结地道:“您可千万不要告诉母亲……”
“不告诉我什么?”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两个小不点瞬时便僵住了。
云城不紧不慢地理着衣襟走来,慢条斯理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最后眸光落在云暮身上,眉尖一挑,“云暮,你的礼数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浑身上下哪还有一点公主的样子!”
云暮的性子同她儿时如出一辙,此刻浑身汗毛一炸,顶着乱草一般的发梗直脖子顶嘴,“您为何每次只说我!哥哥也钻草丛了,为何不训他?”
“暮儿!”清肃温言打断了她,声音却有些严厉,“不许同你母亲顶嘴。”
“叔父!”云暮嘴一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顷刻便盛满了泪,委委屈屈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气哼哼地跑了。
容渭也赶忙跟了上去。
眼见着两个人影都跑回房里,宋清肃才淡淡一笑,“他们还小,陛下不必如此严厉。”
“云暮就是个犟脾气,不管着点,长大就翻了天了。”云城弯了下唇,“顾伯走了?”
“嗯。”
这些年,顾伯顶替了容清的位置,前朝大儒名臣不是虚名,短短几年的功夫,这大梁便比以往更上了一层楼。
她省下不少心。
如今朝局已稳,海晏河清,他年岁实在太大,许多事有心无力,便告老去了金陵郡与听云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