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叶知意立马悬崖勒马,他提起的心又慢慢放了回去了。
听完张婶的述说后,沈言更对这个小小年纪便历经磨难尝尽人情冷暖却仍怀有一颗难得的大义之心的姑娘敬佩有加。
见张婶因为说话过多茶杯已空,沈言为她续满茶,又问道:“既然伯父家靠不住,那叶姑娘怎么不寻求外祖家庇护呢?难道外祖家也是个无情无义的?”
“那倒不是。”张婶摇摇头,“实在是意丫头的外祖谁也不知道在哪里啊?”
“哦?”沈言心中一紧,他觉得这可能是关键信息,“这是为何?”
张婶答道:“大约二十五年前,意丫头的爹叶秀才考取举人失利,他觉得是因他无名师无阅历之故,于是便禀明他爹叶老头要外出游历寻得名师指点,这一去就是五年,回来的时候身边便跟着意丫头她娘了。”
沈言听到这里心已砰砰直跳,追问道:“那叶姑娘的母亲叶伯母是何来历?”
张婶摇摇头,叹道:“谁也不知道她是何来历,叶秀才只对外人说这姑娘是他路过锦州时所遇,于他有救命之恩,如今姑娘父母双亡他要娶她为妻……”
锦州!!!沈言心中狂跳。
张婶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陷入了回忆中:“叶秀才作为叶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但并不如叶大得他喜爱,得知他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妻,那女子还生的一副花容月貌,叶老头很是不满。
但叶秀才主意已定,为此叶老头大骂他不孝,最后叶秀才心一横在村里的见证下与叶老头分了家,当日分家叶秀才除了一身衣物和几本书是什么有没有。
而叶老头见他如此不听话嚷嚷着要上告他不孝,好在当时的县令老爷与叶秀才有几分讨论学问的交情这才没治罪,但叶秀才却再也没法考科举了。
但他们夫妻二人自成亲后感情好的很,叶秀才虽不能考科举但秀才功名还在,不过几年便置办出二十几亩地,后来更是生了叶知意。再五年,龙凤胎也出世,可生龙凤胎伤了身子,加上又无人悉心照顾便落下病根,在龙凤胎两岁时便去世了。
她去世后叶秀才日渐消沉,叶老头见此很是后悔当初拦着不让意丫头奶奶照顾小儿媳,临死前分了几亩地给叶秀才以作补偿,但叶秀才还是在婆娘死了三年后去世了……剩下的就是我刚刚讲的意丫头的姑娘事了。”
时隔多年谈起这件事张婶心中还是说不尽的惆怅,那是多好的一对男女的,就像戏文里说的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情义无双。
沈言未曾想这里面还有如此的多的故事,他既不屑于叶老头临死前虚伪的愧疚,也为一对有情人就如此黯然离世徒留子女在世孤苦无依而叹息。
更何况,要是他的猜测为真,这对夫妇便是他的亲人,这么一想他心中有愤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