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半响,林南霜将手帕摊开,定定地看着上面绣的荷花。
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除了帮她找到林云,再帮她报个仇吧。
初露久久等不到林南霜的回答,挠了挠头,“五十两不少呀,怀薇你若不出手,你爹求爷爷告奶奶都未必凑得齐”。
飞荷闻言,盯着林南霜看了一会儿,对上她暗藏波澜的眼神,嘴角弯了弯,“五十两确实太少了”。
普通人一旦沾上赌瘾,若不吃大亏,轻易戒不掉。林桢这回虽断了根指头,但也不是什么大罪,多少断了三四根指头的赌徒,依旧在赌场摇着骰子。
最重要的是,林南霜替他出钱还债了。这在金邦这些赌坊头子看来,林桢身上还有银子可以压榨,他们会不断借银子给林桢,觉得只要最后押着他到林南霜面前,来几回真刀子,林南霜便会顾念亲情,替他还了。
林南霜手指敲了敲窗沿,那会儿林桢欠的就不是几十两银子了,到时候上千两的赌债,就不只是剁手指了。
初露看着林南霜和飞荷对视一眼,打了个哑谜,有些着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飞荷笑了一下,扯开了话题。林南霜看了她一眼,直觉飞荷的身世也坎坷,否则如何会有刚才的感叹。
翌日,书房。
秦管家将宅子里的事一一禀告后,停顿了片刻,还是将林南霜昨日出门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齐豫听罢,将手中的毛笔搁了下来,对林南霜最后出手救了林桢有些惊讶。
按上回她对秦成的决绝,还有那日林家人来闹事时她的冷漠,林南霜对林桢置之不理才符合她的性子。
齐豫摇了摇头,或许姑娘家就是心软,林南霜也不能免俗。
齐豫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但傍晚回墨章院时,齐豫脚步一转,还是进了隔壁的屋子。
林南霜正在绣香囊,见到齐豫便上前行礼,脸上笑意融融。
齐豫直接坐下,拿起其中一个香囊瞧了瞧,“你绣的?”
林南霜点点头,她本不擅长女红,对这些针绣活也没兴趣,但前几日齐豫准她出门,可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她不好再心安理得受之,便听了秋风的劝,出门时在布庄选了几匹布料,给齐豫裁衣做香囊。
齐豫看着香囊上那团青色的纹路,问道,“绣毛果子做什么?”
林南霜立刻把先绣香囊练手,等她手艺娴熟了就给齐豫做身长袍的话咽了下去,“怎么会是毛果子?我绣的是高雅清幽的兰花”。
齐豫看了眼林南霜炸毛的小模样,眼角带了笑意,“兰花?那还真是……”
林南霜对上齐豫投过来的目光,眼中有一丝期盼,只要别再说像毛果子,一切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