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一听这句话就知道韩王怀疑这件事和信陵君有关,当即回禀道:“据细作禀报,信陵君闭门谢客已有半月之久!”
韩王略一沉吟,道:“给寡人想办法,确认信陵君是金蝉脱壳了还是真的还在临淄,此事抓紧去办!”
“喏!”张平答应了下来。
范睢这时出言道:“王上,臣以为,无论幕后主使是谁,我们韩国都不能小觑啊!东郡、砀郡的地方豪族们绝对不可能对此事不知情,他们心甘情愿给他人当枪使,所图的不过是保全自己的利益!这件事一定要慎重处理,否则激起民愤,我们才是真的上当了。”
“寡人明白,劫掠、骚乱是假象,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让我们韩国在东郡、砀郡无法立足!两位爱卿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平躬身行礼道:“启禀王上,臣以为当派遣重臣前往东郡、砀郡坐镇,查明此事!若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地方豪族与他国有所勾结,当杀一儆百,以正视听。此案一了,民心安定下来,方可施展新法!”
韩王望了张平一眼,皱眉道:“若是对方隐藏的很深呢?”
张平的建议是要先搜罗证据,有了证据才能抓人,这一点韩王是认同的。只不过,派遣重臣会不会打草惊蛇,同时显得韩国小题大做,表明韩国对东郡、砀郡没有掌控力,甚至于代表韩王不信任段干崇、卫庆二人,这些都需要琢磨。
“打草惊蛇不正好合适吗?”张平大有深意地笑道。
韩王这才恍然大悟,想要抓蛇,自然要让蛇主动暴漏踪迹,打草正合其用!
第二日,韩王下旨,委任御史大夫范睢为使,代自己前往浚仪、睢阳,安抚两郡百姓,镇压匪患,并以三千羽林军随行。持韩王钦赐符节的范睢可调动两郡范围内的任何一支大军,郡守以下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让愈演愈烈的东郡、砀郡形势在一滞之后,变得愈发扑朔迷离。所有的人都知道,韩国出招了。
两日后,东郡郡治,浚仪,城外二十里。
段干崇带领东郡大小官员在此恭敬地等着范睢一行的到来,单若是范睢以御史大夫的身份下来公干,身份比范睢只低了一层的段干崇完全不必出城相迎。但范睢此次是代替韩王下来巡视、镇压“匪患”,拥有先斩后奏之特权,如同韩王亲临,东郡的官员们自然不敢小觑。而且,熟悉官场的众人都知晓,韩王这次是真的动了怒火,东郡如何剿也剿不平的匪患,直接证明了众人的无能!也许一个应对不好,他们就会失去赖以倚重的官职。
所以,虽然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西北方刺骨,众人也都是打起精神眺望着东方。半个时辰过去了,地平线上没有任何人影出现。一个时辰过去了,天地间仍然只有自己这一波出城的人。即使最耐心的段干崇也泛起了嘀咕,按照行程,范睢一行早该到了啊!可左等右等,段干崇接连派出四五批人马,依然没有等到范睢一行的出现。范睢可是带着三千羽林军的,这么大的阵仗老远就该看到,可偏偏出了奇,这场越下越大的雪似乎把范睢一行吞噬了。
眼看着越来越冷,不少人心里暗暗发憷。早知道要变天,就不该穿的这么单薄。即使穿得厚实的,也不好受。因为郡守段干崇就在身旁,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这部分人只敢小心地活动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