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回了同舞城,胥钦诺在想她得自己去找。
从八月到九月,她两次去淮南。途中依旧歇在上个月和独孤誓一起住的客栈里。独孤誓回去之后,就没有出现,不知他怎么样了。
胥钦诺想起最后一次在淮南见面,独孤誓说,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辛苦的事情。那涂钦宇飞也是一样吗。
即使不见面,胥钦诺还是经常想起那天晚上的涂钦宇飞,想起他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些话。也想起他在淮南牵着她的手从黑夜走到天明。
再回到淮南的街头,天气又冷了几分,寒意似乎比那天早晨更浓。
天是灰白色,没有一朵云,好几天都这样阴沉着。
胥钦诺找到锦心是在五天后,她孤身住在城西的一处破落院子。一个从宫里出来的绣娘,还
有可能是哪位娘娘身边的红人,住在这种天差地别的地方,本就让人疑惑,并且这个锦心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得多。十五年前,她大概才二十五岁,怎么会这么早就放出宫了呢。
“京州宫里有个人托我来找你。”一见面,胥钦诺便说明来意,并不隐瞒。
“宫里?”
听到这两个字,锦心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会,我离开京州十五年了,容妃娘娘怎么会再来找我。”
容妃娘娘?胥钦诺心想,这个锦心怎么会认为是容妃娘娘来找她呢。
“不是容妃娘娘,是皇后。”
“皇后?”
胥钦诺点头。
锦心的瞳孔猛的放大,接着目光又暗淡下去。胥钦诺看着她一瞬万变的脸色,和因为害怕而逐渐瘫软下去的身子,缓缓开口:“到底这皇后为何要找你呢?”
“我不知道。”因为害怕,她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你只有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帮我?你来找我就是在害我。”她的声音突然增大,蹭地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看向胥钦诺的眼里已经满是血红。
“我知道,我来找你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但如果今天我不来,也会有其他的人能找到这儿。他们可不会像我这样坐着跟你谈。”
胥钦诺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口中云淡风轻的话语在锦心听来却似有千斤重,让她缓缓跌坐在位置上。
“十五年前,容妃本不受宠,产下皇子之后就极为重视。我和好几位绣娘都去为皇子绣满月的新衣,就见过当时那个孩子。可是两个月后,我们再去绣百岁的衣服时见的那个却不是原来那个孩子。”
“你只见过一面,怎么就能确定呢?”
“皇子生下来的时候是在半夜,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宫里都是些老嬷嬷,所以皇子生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被滴落的蜡油烫伤了肩。可不到两个月那伤便一点也没有了。我一直不敢将这事给其他人讲,又担惊受怕,怕出什么事情。便自伤了右手,被放出了宫。”
锦心挽起袖口,果然手腕上一条蜈蚣样子的疤痕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