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忙碌间自顾不暇,一时食肆外人声喧闹,于是白景明也不得不开始帮忙了,他行动不便,就坐在食肆窗口前头,慢悠悠地往小碗里倒糖水。
“唐姑娘,这红糖冰粉当真解热!”有一位大伯悠悠来还碗勺,把钱递给唐龄,夸了一句就要走,唐龄却突然把他叫住。
“大伯,红糖冰粉八文钱,您多给了。”
大伯多给了不少,说着话唐龄笑吟吟地把多的递出去,谁知那大伯竟爽朗一笑,“小姑娘,你自己一个人做冰粉也不容易,收下吧。”
闻言唐龄依旧笑着,却态度强硬地表示自己不能收,还同那大伯解释道,自己的定价已经不低了。
一来二去,大伯拗不过唐龄,只好把钱收了回去,临走前还说以后自己定常来。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白景明虽并未出声插嘴,可此刻他面具下的绯色薄唇却微微扬起。
忙活了大半天人才算少下来,唐龄回眸,笑吟吟把两碗还放在冰上凉着的红糖冰粉端给二人,又一次欠身道谢。
这两碗已经在冰了好一段时间了,碗壁上结了一层细细薄薄的水汽,雾蒙蒙的凉爽感觉在酷热夏季简直叫人爱不释手。
白景明拿起勺子,不经意间碰在瓷碗碗壁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儿,如珠落玉碎般动听悦耳。
一勺入口,凉丝丝的冷气直从嗓子眼儿窜进胃里蔓延开来。
蜜豆和葡萄干的鲜甜、花生与芝麻的酥香以及山楂的微酸口感恰到好处地汇合交融,还有滑溜溜冰凉凉的冰粉在唇舌间游走,勺子舀上来湛凉的红糖水喝进腹中,霎时四肢都变得畅快起来。
他不禁在心底又一次感叹唐龄的心思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