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吕哲到江陵后也被什么事情刺激到了?”以己度人的燕彼这么想着。

燕彼现在还说不上吕哲的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不过联想吕哲以前对待六国遗民不像其余秦人“残暴”,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军侯,能不能单独说话?”说完这句,燕彼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更深层的还有一种试探。

“单独说话?”吕哲点头站了起来,率先走向被布帘隔开的内帐。

大帐之内的众人就那么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内帐,他们面面相觑之余陷入一种思考之中。

不止是燕彼听出吕哲话语的意思。一些听懂了的人,他们一方面不太确定吕哲那两个“助我”是想干什么,另一方面是短暂的时间没反应过来一时没有表态。

这些人对吕哲其实是那种不喜欢也不讨厌的心理。经过这么一次动乱之后,他们对比了一下,意识到吕哲做主的日子过得比较好,心里才产生一种亲近感。

他们回想一下,想到了太多,其中就包括吕哲一点都不像秦人。这里的“不像”是指吕哲的一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普世价值观,还有就是不像其余秦人防六国遗民像是在防备仇敌。

“你怎么看?”

“……看不透。”

“是啊,看不透。不过不像是要借这次动乱收拢我们,做那种割据一方的事情。”

“秦国现在如日中天,哪怕是想要有所作为的六国遗臣都不敢轻动,何况乎只是一个初步展露野心的军侯?”

“喔!?你料定‘他’是想要培植势力,以待日后?”

“嘘……秦国强大如斯,只要秦王不昏庸、内部不瓦解,依然会强大下去。还讲什么‘后日’?且看看燕彼与他说了些什么。”

“我倒是觉得可以助他,毕竟由他来驱使我等,日子过得不是那么艰难。”

“……也许。”

纷纷议论,议论纷纷,帐内诸人有了各种各样的情绪,看见吕哲当先从内帐出来,燕彼紧随其后。他们竟是无法从两人的表情看出到底谈了什么,霎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