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扬休大司马光两旬,然话语间却少长辈的风范。
石推官往往好捋着须髯, 邀司马光共赏些金石字画, 谈笑风生间, 尽是闲适雅致。
推官上任,事却清闲, 半晌不见一件事呈上来。石扬休干脆脱了公服,邀司马光同去龙兴寺, 赏前朝碑文。
人情世故方面, 司马光处理得都很妥善,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石扬休中年进士, 早对名利场那套惺惺作态失了兴趣。没事时多养些花草, 喂几只鹤鸟, 同亲近人也不愿谈朝场之事。
司马光少时便听闻过石扬休的名儿,如今二人又是好友,自然懂他的行事喜恶。他在石扬休面前自然不会说些令人头大的朝政问题,反而避重就轻,谈些风雅,论些诗赋。
司马光在官场世故中如鱼得水,而张儒秀,便是只混在交际圈里半旱不死的鱼,偶尔动几下,挣扎着。
庞娘子病得整日晕晕乎乎,自然没空带着张儒秀去散心。张儒秀继续写着自己的春秋大业,心里也无心出去游玩。
张儒秀不愿出去,一心想躺平。可司马光怎会叫她一个人窝在屋里?
这日一早,司马光便轻声唤醒了尚在沉睡的张儒秀。
他同石扬休去寺里,看的是些碑文古画,晦涩不堪。司马光放心不下张儒秀,何况她对同州人生地不熟的,便特意请了石扬休的夫人来陪着她。
张儒秀听司马光说这番话时,正眯着眼看司马光穿衣服。一听,便直愣愣地坐了起来。
“石夫人?这不好罢?我都没见过人家?怎么能叫人家来陪我?”张儒秀歪着头问道。
司马光束革带的手微微一滞,也歪着头回应着张儒秀:“石夫人大你许多,平日里也没事。我这封信一递过去,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