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爻一路上拉着她走,并没有往日的那种温和,也全然没有叫人歇下来的意思。
那夹着细雨的阴蒙蒙的天,在那湖畔山头更显寒意。身陷古墓群里,弋元陡然生出一股自己这是要来这墓群里头献祭的感觉——她是那祭祀品,钟爻是那司仪。
后来钟爻总算在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但还是不言不语。
穿秋月的古墓群可以说是一片乱葬岗,有的坟头三五个扎在一起,又有周边颇为空旷。那一路走下来,弋元的感受便是如此。
不过比起刚才所见到的一些坟前杂草从生、有的不见坟头的景象,眼前的这块坟便显得周正得多,尽管也同其他的一样没有墓碑,不过却好像是被人特意识别了一样。墓前也很干净,草头矮矮的,像是有人常来打理。这里也稍显开阔,像是专为了照顾这位墓主人所留的。
至此,到了这里,弋元才突然想到,穿秋月之战确有其事。
然后她便又觉得,接下来钟爻是不是就要给她引颈放血祭奠此地了。
细雨里的微风令她稍微收回神思。她相信钟爻是有可能这样做的。心里一时憋屈——她设想过自己的死亡,但没想过自己要死于他人之手。
钟爻问她:“你没感觉么?”
她不懂什么意思,回他:“什么感觉?”
这时钟爻看向她,似乎感到意外。
钟月倾总算追上了他们。
她看到这个墓,皱了皱眉,才道:“我上次来的时候,听他们说……这是元空的墓,是这样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