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或许,因为布防图一事,倾城早已寒心”十四一顿,还是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四哥,你不解释吗?”
楚凌渊收回视线,掩去眼中危险的锋芒,却是静穆不言。
十四微叹息,四哥太过冷傲,倾城也不是那般愿意倒贴的女子,若无人主动,俩人只怕是有缘无分,越走越远。
北朝天穹三十一年深秋。
入深秋,阴雨绵绵,淅淅沥沥已下了几日,却始终未停。
占州大洪,防不胜防,瘟疫大行,饿殍遍野,死尸遍地。疠气流行,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守将李渝加急上折,请求皇帝派遣能人医士前往占州驰援。
朝廷根基不稳,又逢疫起,天穹皇帝急召众臣,为占州一事商讨大计。
历朝历代因为疫病萧条的国家不在少数,天穹皇帝心焦,众臣纷纷献计,愿为国效力。
丞相一家变卖家产,尽数捐予占州,每日粗糠小菜,清贫为乐。为重臣之表率,朝堂上下均献财献力,京畿城中人亦人人出钱出力,为占州增援。
京畿环城河内飘起莲灯,人人举灯,为占州百姓祈福祈愿,求顺渡劫。
天穹皇帝赏罚分明,七皇子谦王,在职中玩忽职守,私离占州,皇帝大怒,撂下狠话,疫一日不除,谦王不得归京。
十四跟在楚凌渊身后,踏上玉阶,踩碎卷起的落叶,“四哥,占州大疫,多地因疫情告急,七哥压力不小。”
楚凌渊深眸向远,淡淡道,“父皇向来赏罚分明,他若助占州解决此事,往后在朝中的地位亦会大不相同。”
十四却不似他那般云淡风轻,心中装了一事,似有千斤重,若不言不语,压得他难以喘息。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还是开口,“还有一事,不知四哥愿不愿听”
二人登上城墙,楚凌渊将视线投向远处烟波浩渺处,却不知,他眼中的焦点究竟是在何处,“不愿听又有何妨,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