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就出现了问题,价格涨了,买的人难免会少一些,而且成千上万的劳工瞬间砸了饭碗,国库本来就不殷实,根本养不起这么多的人。
所以他就想了办法,这几年在斯兰境内大开厂房,给开采出来的宝石做些简单加工,那些劳工但凡是肯动脑子学点儿东西的,都不至于会饿死,而且加了人工费的宝石就跟原矿大有不同了。再由于这些厂房大多由国家开设掌控,虽然利润还没有完全涨起来,可金币也开始有回流到国库的迹象。等他们渐渐发展起来,斯兰几乎都要不再出口宝石原矿了。
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国内的人工费也随着涨了一番,批给劳工的报酬也一年比一年多,所以华胥此番按着最开始的人工费给钱开人家的原矿,就是触了这位新王的逆鳞,也难怪这人一路过来百般刁难了。
阿尔丹闹这别捏的意思估计也就是一句话——加钱,加钱才给货。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涨了工薪,民生还是不见起色。
阿迦西挑了挑眉,阴阳怪气地驳道;“兄长这是何言?斯兰与华胥历代交好,这点损失,难道我们还担不起吗?”
这人长得与阿尔丹很像,但比起阿尔丹,他的眉目更加清秀一些。可不知为什么,这年轻人无端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那双被纤长的睫毛覆着的眸子总像是含着刺,被他看一眼就浑身不自在。
“弟弟倒是大方,可王兄我的斯兰,怎么能老花你的钱呢?”阿尔丹一记冷眼戳回去,气得阿迦西秀目圆瞪,却也一句话都怼不上来。
“呃……原来是这样,贵国还有这般苦衷,”东笙没大明白这兄弟俩又是闹得哪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既然是我华胥乱规矩在先,这亏必然不能让贵国独力承担,我等一定上奏陛下,按着贵国的市价给些补贴才是。”
“那就多谢使臣了。”阿尔丹笑着敬了一杯酒,一旁的阿迦西的脸色越发沉郁。
“王上见外了,我华胥与贵国世代交好,互相理解是应当的。”东笙继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想当年我华胥开国之时,还是多亏了贵国才找回了往生灵剑。”
话到此处,阿尔丹的笑容陡然一僵,眼神也越渐冰冷起来:“陈年往事,何足挂齿。”
阿尔丹心里这点数还是有的。当年那往生灵剑根本不是他祖父自愿交出去的,开国之前燕云十六州大乱,滇闽两州勾结斯兰作乱,后来是被华胥给打怕了,才终于老老实实做为属国归附,交出私藏许久的往生灵剑做为祝贺华胥开国的国礼。
阿迦西不动声色地挑了挑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里的杯子。
席间诸位大臣闻言也都纷纷缄默不语,生怕一句话不对惹得阿尔丹迁怒。
“哪里,贵国可谓是功不可没啊,虽然还有二十多把天罡灵武流落在外,可毕竟都是我华胥国宝,回来一个算一个。”东笙意喻不明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