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丹神色不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使臣所言极是。”
东笙正打算步步紧逼上去,却不料身旁一直不吭声的往生突然暗地里狠掐了他一把。东笙惊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往生也一眼瞪了回去,意思是适可而止。
东笙无奈沉了口气,脸色松动了一些:“无论如何,此番来斯兰,还是承蒙王上关照了。”
“使臣客气什么。”阿尔丹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话说回来,明日是我们温西山围猎的日子,不知使臣可有这般喜好?”
“自然是有的。”
“那不知使臣是否肯赏脸,与我等同乐呢?”阿尔丹笑着问道。
东笙看了看往生,见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拱手道了一声:“却之不恭。”
酒过三巡,席间便也没再说什么要紧事情。斯兰人工费涨价并非全然不是好事,只是需要拿回去给户部的人好好商定商定,确定怎么给才不会让斯兰人得寸进尺。
所以晚宴之后东笙就给女皇写了封折子,阿尔丹给他安排的信使早就等在外使殿门口了,刚一落笔就交付给他。
那信使多半是从来没见过字写得这么丑的使臣,折子拿到手里看了看外面的“陛下亲启”四个字,神色竟是有些古怪,心里别扭了一番,有些犹豫要不要问问使臣这封折子是不是拿错了。
迟疑之间,东笙看出了这人的心思,冷冷一眼瞪了回去,挑眉问道:“怎么,信使是在等什么嘛?”
“呃,不,在下这就出发。”说着就马不停蹄地上路了。
而由于席间东笙没说错什么话,往生也就不来念叨他了,一回外使殿便缩回剑身里睡觉去了。东笙此番来斯兰,带了不少书来,大多是些兵法史传,睡觉之前都会看看。
阿尔丹听闻这位使者有雅好,就差人给他准备了一套华胥人用的笔墨纸砚。
而东笙原本是一点也不喜欢看书的,一见字儿就头疼,只是眼下他是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把自己逼得狠了,竟然也渐渐习惯起来,该看的也都看得进去,该学的也能学得进去,他本来就天资聪颖,认真学起来倒还真有些突飞猛进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