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脖子,又摸了摸脚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程轻泽看向庭门紧闭的农院,看向那些沉睡的孩子,看向这座带给他丑恶嘴脸的村子,眉眼弯弯的吐出一个字。

“死。”

程轻泽醒来是在第二天清晨蒙蒙亮的时候。

这一天下起了小雨,雨滴淅淅沥沥的打在地上,寒气和湿气比平常更重。

程轻泽打了个哆嗦,是被冻醒的。

“咳咳……咳……”

他捂着嘴压抑的咳嗽了两声,过于虚弱的身体撑不住这样阴雨连绵的天气。

身上的小毛病和后遗症一大堆,程轻泽也早就习惯自己的病秧子身体了。

他怕自己的咳嗽惊醒了还在睡觉的纪渊之,就尽力忍着,实在受不了了才低声咳嗽两声,憋得脸颊红通通的,眼里出了泪。

程轻泽以为自己轻微的动静不会惊醒这个人。

可是平常就连病猫爬床,怯弱摸手这样的“大动作”都不会醒来的纪渊之,在下一秒就刷的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过分清明的眸子。

缩在自己臂弯里的程轻泽很快就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纪渊之抱住了他,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手掌娴熟的拍着他的背,抚平程轻泽不稳的气。

他声线冷清平淡:“身体不好,有药吗?”

程轻泽冻得全身瑟瑟发抖,不自觉往他怀里靠,企图吸取对方身体的热度。

“没有……老毛病了。”程轻泽吐出一口气,脸色憔悴青白,身体不自觉抖动。

纪渊之听到这句话,放开了手,起身去找能遮盖的东西。

他的房间没有被子,纪渊之以前不需要这个,也就没让人准备,现在才有点后悔。

程轻泽实在太冷了,让别人把被子送上来肯定要花费时间,纪渊之就干脆拽下厚长的窗帘,把这个绒毛绵软的“毯子”团吧团吧,盖在了他的身上。

“还好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