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瑜的声音越显冰冷:“你杀了母后,我当然要报仇!”
熙华帝睁大眼:“你……”
慕瑜眯眼道:“是不是惊讶于我怎么会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父皇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当初苏皇后确实派了一批人去刺杀母后,但他们去迟一步,只目睹母后被另一批人杀死,并顺势领了功,苏皇后便始终以为母后是死在她手里。”
他盯着熙华帝那副马上要断气的模样,幽幽地问道:“那另一批人,是父皇派的吧?而这仅仅只是因为父皇觉得母后与其表兄有染,觉得二哥是母后与其表兄的孩子。”
熙华帝红着眼道:“那是事实。”
慕瑜不由拉大声音:“你如何断定的事实?就因为二哥与自己表舅长得像?可他们本就是亲戚!”
熙华帝喘得越发不顺畅:“你……你什么都不懂。”
慕瑜道:“我怎么不懂?母后与其表兄本就是一对有情人,母后是你强取豪夺而来,所以你始终没信过她,不过只是苏皇后的几次离间,你便坚信母后对不住你,甚至杀了她。”
熙华帝忽然斥声吼道:“是朕亲耳听到的。”
他这一吼,算是中气十足,却是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一张老脸便更显寡白,他不由捂着脖子,无法喘气。
慕瑜不顾其死活,只问:“你听到什么?”
熙华帝眼睛睁得更大:“朕……朕……”他难以再发声。
慕瑜等了一阵,没等到对方说出一句话,也没兴趣去等,转身间,他吩咐一直站在旁边低头无声的商公公:“他该是活不过今晚,若是今晚他还不死,你便送他一程。”
商公公应下:“奴才遵命。”
熙华帝的气息本还是要断不断,在听到慕瑜与商公公的对话后,他终是气得眼睛一瞪,彻底断气。
慕瑜回头看到这一幕,面上并无其他表情。
他又吩咐商公公:“好生准备下,待会的事情,可别搞砸。”
商公公道:“殿下放心。”
熙华帝驾崩于腊月下旬,举行后事时,大雪从未停过,待到熙华帝被葬后,慕瑜便正式登基。
慕瑜登基后,大邺皇朝改元武禹。
不过一个冬季,对某些人来说,周遭的改变是巨大的。
年复一年,转瞬便是整整四年之后,武禹三年的年末,又是一个冬季。
这个冬季,似乎冷意不浓。
在慕瑜的治理下,不过四年,整个大邺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单是从沂都街道的繁华便能看出。
就连曾经最为萧条的城西,如今亦是一幅不错的街道画卷。
在城西一条最为热闹的大道上,常夕饶领着兵骑马迅速穿梭于其中,惊得路边百姓纷纷跑开。
眼见着前头逃犯渐近,他抬弓搭箭,瞬间射中对方的腿弯。
欲用轻功离开的逃犯狼狈地跪倒在地。
常夕饶身后的兵纷纷下马,跃过去将其抓住。
路边百姓目睹着这一幕,其中免不得有姑娘被那英姿不凡,威武飒爽的常大人吸引,单是看着他,就不由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