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放置手术器械的小推车推在手里,多此一举地从操作台的一侧,推到另一侧。
手忙脚乱中,碰倒了一瓶碘伏,酱油色的液体浸湿了一堆物品。
陆天远微微叉腿定定地看着她,手插在白大衣口袋,魁梧的身躯稳如泰山。
“手术台最忌讳的就是慌乱,稳住了!”
他居然用了师者的严肃跟她说话。
不知为何,有点小小的失落。
他走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将托盘清理干净摆放整齐。
他弯腰的时候,雄壮的胸肩、脖颈离江琳更近了。
这个角度,他看不到她的脸。她目光有点贪婪,专注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理了个很飒的平头,发茬坚硬,白衬衣的领子上没有汗痕。他身上的烟味,比韩伟的浓重。
他一抬头,撞上她迷蒙的注视,但立即闪开了。
“要是在手术室,就你这一个失误,直接赶出去了!”
作为医生,别的不说,专业方面必须严格、有序、有素。
“对不起,老师。”
“去,把这个‘艾利斯’(手术钳)拿到水龙头下冲冲。”
江琳双手去接,恭恭敬敬。
陆天远笑了:“双脚并拢,姿势立正,又跟个小学生一样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实验室里放着很多标本,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呛得人嗓子疼。他俩都戴上了口罩。
江琳去开北侧阴面的窗户,插头有点生锈,她推不动,正要回头求助,冷不防撞到他的胸脯。
他这次不是故意的,他只想帮她开窗户。
但这个胸膛还有点熟悉,胸肌发达坚硬,一马平川的阔大安全。让她微醺。
但她还是堪堪地收敛自己:和韩伟的关系,还尸骨未寒,甚至还没正式分手,自爱点吧!
学生们陆续到来。
女生们梳着丸子头,穿着白大衣,神采飞扬,风华正茂,一如几年前的她。
班长是位漂亮的女生,眼神慧黠,性格开朗,话多。围着陆天远不停问这问那,就显她好学。
真讨厌这样的女生,一副狐媚子样,不勾搭男人能死?
腹诽了这句话,江琳把自己吓了一跳,这是在嫉妒小女孩吗?
青春的短暂,以前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