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刻,陆老师身边有别的小女孩,乱蝶穿花,莺声燕语,才蓦然恍悟那句话:“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一个人的青春,只够爱一个人。一个人的成长,就像烟花一瞬。
存在生命里的爱,多巴胺,可能一生只有那么多。
如果挥霍了,浪费了,就如雨中花,烂作泥,随污水冲走了。
而新鲜的花朵层出不迭。
突然担心,陆天远会不会对那些花儿一样的女孩心动?
他都40岁了,单身爸爸,陆昶已经不需要照顾。结个婚也不是什么难事。据说男人都喜欢小点的女友……
韩伟说江琳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甚至有时候像初中生。但她自己不觉得,毕竟年龄在那里。
依稀记得20岁生日那天,她满腔的失落感。
陆老师今天对她这么客气,是嫌弃她了吧?他不再喜欢她了?也许陆昶把那天公交车上的一幕跟他说了之后,他对她彻底失望了。
自己真不要脸呢,明明不敢和他交往,心底里却又不希望他看别的女生。江琳,你是不是骨子里就是个贪得无厌的贱人?
而实际上,你早已不值钱了……
就像那天在宾馆,那种被抓握后又松开的身体,那种破抹布的感觉。
被韩伟玩了那么久,到头来,他都不愿意离婚娶她。
别人又凭什么愿意?接盘侠是好做的吗?
就连曾经暗恋她的,追求过她的,在韩伟出现后,一个个都隐退了。
结婚未必幸福,却是一个男人给予女人最大的尊重。
再不离开韩伟,那块抹布终究也成为废物。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她年轻貌美时,他都不娶,指望年老色衰还终生厮守?
陆天远的课,已经讲到了打外科结的环节。
外科手术,有很多知识,涉及到英语、拉丁语,他不看教材,张口就来。
所谓专业人才,便是如此。比她们这一代人大了近20岁的研究生,不是盖的。
陆天远只是医生,不是专业课老师,却能够把课讲得绘声绘色,互动恰到好处。
学生们都带着手机,却没有一个开小差。
他的手不是那种白皙修长的弹钢琴的手,粗壮有力又柔软的类型,却无比灵活。
一手握着手术持针器,一手捏着肠溶线,一步一步教同学们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