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实验室沉重的合金门在她面前自动闭合,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那个离开的背影,也仿佛将内外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地上灰蛇偶尔抽搐带来的细微摩擦声,以及她自己那尚未平复、显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梅比乌斯僵硬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穿。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依旧隐隐作痛、发烫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庄姜手掌的触感和力度。
紧接着,那拥抱的温热触感,那贴在耳边低语的震动,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感官。
“别再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冷血无情的疯子了……”
“你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那声音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闭嘴!”
梅比乌斯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试图驱散这些让她心烦意乱的声音。
“我说,给我闭嘴。”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实验台上,金属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服渗入肌肤,让她打了个冷颤。
目光扫过地上如同一堆破铜烂铁般的灰蛇,扫过周围那些散发着幽绿荧光的仪器和培养槽,扫过这个她最为熟悉、掌控着无数奥秘的领域。
此刻,这里却显得无比空旷和……寒冷。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如同无形的蛛网,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紧紧缠绕住她,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她成功了。
她用最伤人的话,赶走了那个唯一敢打她耳光、也唯一看穿她脆弱并试图拥抱她的人。
她重新将自己封闭在了这个由偏执、疯狂和“无限”梦想构筑的堡垒里。
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再伤害她,没有人能再看到她不堪的一面。
可是……
为什么……心脏的位置,会传来这种空洞洞的、比任何物理创伤都要难以忍受的疼痛?
梅比乌斯缓缓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入臂弯之中,躲在实验台投下的阴影里。幽绿的荧光在她周围无声地跳跃,勾勒出一个蜷缩的、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独轮廓。